第413章 不勝酒力
“我沒事，”林清清對司煙笑了笑，心中卻因司離這份無聲的關切而微微一暖，“只是覺得有些悶熱，出來走走，沒想到讓你掛心了。”
“哎呀，跟我客氣什麼！”司煙親暱地挽住她的胳膊，又好奇地看了看四周，“不過林姐姐，你怎麼走到這麼僻靜的地方來了？這黑燈瞎火的，多嚇人。”
林清清心念一動，壓低聲音道：“剛才......確實聽到些不該聽的動靜。”
“什麼？”司煙立刻警覺起來，眼睛瞪得溜圓，“是不是有人想對你不利？還是......”
林清清搖了搖頭，示意她噤聲，目光快速掃過周圍，確認沒有人，便用極低的聲音將方才聽到的關鍵資訊簡明扼要地告知了司煙。
司煙聽完，臉上的驚怒瞬間轉化為一種沉著的瞭然。她畢竟是在王府風波中長大的，關鍵時刻並不糊塗。
她反手握住林清清有些冰涼的手，用力捏了捏，給了她一個“放心，我明白”的眼神。
隨即，司煙臉上又綻開一個與平日無異的、帶著些許嬌憨的笑容，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。
她故意抬高了聲音，語氣有些抱怨：“哎呀，這裡黑漆漆、陰森森的，怪嚇人的！果然不是說話的好地方。”
她挽緊林清清的胳膊，關切說道：“林姐姐，我看你臉色也有些白，定是方才酒氣衝的，又被這冷風吹著了。如今天色已晚，宴席也差不多該散了，咱們兩個不勝酒力，先回去歇著吧！”
她說著，轉頭對跟在身後不遠處、自己的貼身大丫鬟招了招手，待丫鬟走近，便吩咐道：“你去前頭擷芳殿，悄悄尋到文豐侍衛，替我向父王和哥哥告個罪。就說我同林姑娘都有些頭暈，怕在席上失儀，先行一步回院子休息了，請父王和哥哥勿要怪罪，也請他們少飲些酒，早些歇息。”
那丫鬟是個機靈的，聞言立刻垂首應道：“是，郡主，奴婢明白。”
說完，便轉身快步朝著燈火通明處去了。
“好了，”司煙轉回頭，臉上的笑容斂去，換上一副與她年齡略有不符的凝重神色，低聲對林清清道，“林姐姐，這裡不是細說之地。去錦瑟院東院可好？我哥安排的地方，定是穩妥的。”
林清清正有此意，點頭道：“好。”
兩人不再多言，由南枝提著燈籠在前引路，司煙挽著林清清，三人沿著花園中較為僻靜的小徑，繞開了可能還有賓客流連的區域，朝著東院的方向悄然行去。
錦瑟院東院，早已有伶俐的丫鬟備好了熱水和乾淨巾帕。
林清清與司煙簡單地洗漱一番，洗去宴席間的酒氣和疲憊，換上了舒適的常服。
南枝手腳麻利地在靠窗的軟榻上鋪好錦墊，又搬來一張小巧的炕桌。
不多時，她便端著一個紅漆托盤進來，上面除了兩盞溫度適中的解酒湯，還有一早備下的清茶和幾樣精緻不易飽腹的點心。
“主子，郡主，先用些熱湯暖暖胃，去去酒意。”南枝輕聲說著，將托盤小心放下。
林清清接過解酒湯，慢慢啜飲著，溫熱微酸的液體滑入喉中，確實驅散了些許涼意和不適。司煙也喝了幾口，便將湯碗放下，顯然心思並不在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