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3章 解釋
林清清收回目光,針尖入穴,輕輕捻轉,片刻後又取第二根,第三根......落在足三里、三陰交等幾處急救止痛的穴位。
她不能立刻治根,但至少能讓他不那麼疼。
最後一針落下時,王元一直緊蹙的眉頭明顯鬆了鬆。
林清清看著那鬆開的眉間,微微鬆了口氣。
她直起身,將針盒蓋上,轉頭看向門口守著的文豐和景豐:“去備熱水,再找些乾淨的布巾來。”
二人應聲吩咐下去。
林清清又取過紙筆,略一思索,便在紙上落筆,寫下一張退燒的方子。
寫完她吹了吹墨跡,遞給玄七:“去附近藥鋪抓藥,三碗水煎成一碗,快去快回。”
玄七接過方子,閃身出了院子。
等待的功夫,林清清將銀針盒收好,又替王元掖了掖被角,這才轉過身來,在矮凳上坐下,與那老人面對面。
“有些話,我想跟您說清楚。”
老人抬起渾濁的眼睛看著她。
林清清緩緩說道:“我舅舅,也就是您的兒子王元,他本名王黎,是青州皇商王家嫡出的長公子。十多年前,我父親與王家二房合謀,害了我母親那一脈,奪了家產。舅舅當時在外頭做生意,躲過一劫,卻被追殺,落水之後流落至此。當年若不是您將他從水裡撈起來,他活不到今日。”
老人渾濁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閃,他別過臉去,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,好半晌才啞聲道:“那孩子......命苦。老夫當時看他躺在河邊,渾身是血,就剩一口氣了,總不能見死不救。”“聽說您收了他做乾兒子,按輩分,我也該叫您一聲幹外祖父。”
林清清說著,起身退後半步,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禮。
老人連忙站起來,伸手去扶,一雙粗糙的手虛虛托住她的手臂,聲音有些發顫:“姑娘快起來,小老兒受不起......受不起......”
他的眼眶泛著紅,卻努力扯出一個笑來,絮絮道:“當年救下他時,雖不認得他的身份,但那通身的氣度、那衣袍的料子,便知道他出身不凡,果然沒有猜錯......如今你來了,老天爺到底是長了眼的,這麼多年了,合該讓他認祖歸宗的......”
他鬆開手,重新坐下,目光落在床上那張消瘦的臉上,語氣漸漸慢了下來:“我和老婆子沒有孩子,阿元來了之後,家裡才有了人氣。他幫我們幹活、算賬,後來還開了這客棧,帶我們老兩口過上了好日子。這麼多年,多虧了阿元陪著我們,不然,我跟我那老婆子,日子怕是早就過得沒滋沒味了。”
察覺到老人的不安和不捨,林清清安撫道:“我得知當年舊事,已經報了仇,如今青州已沒了林家和王家,我此番過來,也不是為了帶走他的。我本就無意打攪,只是前兩日收到他病危的訊息,心中焦急,這才趕了過來。”
話落,外頭傳來腳步聲,景豐帶著幾個客棧的幫工將燒好的熱水、乾淨的布巾和備用的炭爐一併搬了進來。
林清清起身,將布巾浸入熱水中擰乾,疊成整齊的方條,一邊替王元擦拭額角的冷汗,一邊對老人繼續道:“舅舅這身子,是多年的虧空。當年的傷並未完全治好,落下了病根,雙腿的舊傷尤其嚴重,平日裡怕是常常疼痛難忍。我方才已給他施針止痛,暫時壓制住了,等他醒來,還需慢慢調理,只是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