歲月不居,時節如流。
轉眼春闈在即,齊含章整裝待發,李雲舟和黑瞎子依舊給他準備乾糧以及筆墨,會試臨近,齊父反倒開始緊張起來,時不時就要問齊含章準備的東西可檢查過了。
若是這次齊含章考中成為貢士,之後就要去參加殿試,由弘元帝出題,然後開始排名次。
黑瞎子私底下告訴齊含章,只要這次會試考中頭名,也就是會元,殿試只要正常發揮,弘元帝肯定點他為狀元。
這可是六元及第啊,算是古代科舉最頂級的成就。
對於古代皇帝來說,六元及第那是治世祥瑞,代表著上天認可皇帝統治,彰顯文治昌明,激勵天下士子向學。
畢竟古代人認為,人才輩出是上天對皇帝的嘉獎,六元及第這種百年難遇的成就,就被解讀為天示祥瑞,證明在位皇帝德配天地。
只要齊含章考中會試頭名,不在殿前失儀,狀元穩穩當當的。
齊父黑瞎子和李雲舟站在貢院外,親眼看著齊含章帶著三人的期盼進去。
三天後會試考完,齊含章雙腿虛浮走出來,剛被松柏扶住,轉身就跑到旁邊樹下,扶著樹幹直吐。
正要走過去的黑瞎子和齊父面面相覷。
黑瞎子:“難不成拿到臭號了?”
“很有可能,含章這兩年跟著武師傅習武,身強體壯,不至於受不住這三天應考,只能是運氣不好,抽中臭號了。”
齊父看著前面一直在吐的小兒子,心裡有些後悔,早知道就找皇上走個後門的,以父子倆對大周的貢獻,給安排個好一點的位置,還是不成問題的。
齊含章扶著樹吐了一會兒,本來好些了的,結果又有兩名同考跑過去大吐特吐,這兩名同考與齊含章一樣,手氣差抽到了離茅房近的號舍,看著兩人在吐,剛平復下來的齊含章又開始吐起來。
齊父和黑瞎子也見不得別人嘔吐,同時轉身看向走出貢院的其他考生。
李雲舟在馬車上坐著,掀開簾子看了一眼,接著立馬將簾子放下。
等到齊含章徹底吐完,又在松柏的服侍下漱口整理一番,一家四口方才坐馬車回伯府。
一到家齊父就讓人端來雞湯喝飯菜,招呼小兒子吃飯,吃飽再回去好好睡一覺,有什麼話明日再說。
第二天齊含章睡到中午才醒,吃了午飯去前院找齊父說話。
黑瞎子和李雲舟正在也在前院書房,三人正在說府城酒坊的生意,酒坊往外賣的幾種酒,都是黑瞎子出的方子,現如今酒坊生意實在火爆,齊父便叫來兩人,打算再尋摸一些酒方子,多出幾種酒。
“爹,酒這種東西,在精不在多,只要我們齊家酒坊做出來的酒一如既往,生意只會越來越好,不會差的,沒必要弄太多花樣。”
齊含章進來的時候,剛好聽見黑瞎子的話,立馬出聲附和:“爹,兒子覺得大哥說得沒錯,大周男女老少,幾乎都是愛飲酒的,家裡酒坊幾種酒廣受歡迎,確實沒必要弄別的。”
“行吧,聽你們的,”齊父笑呵呵看向小兒子:“休息得如何?可用過午食了?”
“休息得很好,用過午食過來的。”
“那就好,再有八九日就要放榜了,心裡可有成算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