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含章莞爾而笑,眼睛明亮:“考中貢士應是不成問題,兒子準備正好祭酒大人默卷,問問他的看法。”
齊父看著眼前朗目疏眉,丰神俊朗的小兒子,感嘆著時間過得真快,聽他說要去找國子監祭酒,立馬起身叫來小廝,讓人準備馬車和禮品,送小兒子去祭酒府邸。
會試結束的第十天,貢院放榜。
齊父早早安排人去貢院外看榜,前些天得了祭酒肯定,知道小兒子會試穩了,如今就看能不能中頭名了。
不多時,禮部安排的專人抄錄榜單後送到伯府,齊父領著兩個兒子以及兒媳,前往禮部大堂進行傳臚儀式。
齊含章作為會試頭名會元,是第一個被唱名的人,齊父與有榮焉,樂呵呵與周圍道賀的人拱手回應。
回家之後,齊父叫住齊含章,語重心長:“含章啊,五日後便是殿試,屆時皇上親臨,你可要好好表現。”
齊含章認真應好。
而皇宮裡,弘元帝自從知道齊家小兒子從縣試、府試到如今的會試俱是頭名,如今只差殿試便能成就六元及第,當即決定無論齊含章在殿試表現如何,哪怕殿前失儀,看在齊家為大周所做貢獻,看在幾百年還未出一名六元及第的份上,弘元帝都決定點齊含章為狀元。
殿試這天,齊父和黑瞎子頭一次提前到戶部當值,父子倆坐在同一間屋裡,都在等殿試訊息。
戶部其他官員都知道齊家小兒子殿試的事,紛紛上前打趣父子倆,實則心裡有數,齊含章的狀元郎穩穩當當的。
一個王朝出現六元及第,不僅對皇帝有好處,對文武百官也是一種肯定,說不得因著齊含章,在朝諸君皆能青史留名。
也因此,面對齊家父子,眾人抱有善意。
試問,一個為大周做出巨大貢獻,卻不貪戀權勢,不結黨算計,不掌實權,不參與朝堂決議,這樣的人家,誰吃飽了撐得去算計針對他們。
文武百官巴不得多來點這種人,不爭權奪利的同僚,才是好同僚嘛。
殿試結果不出所料,齊含章被弘元帝欽點狀元郎,是整個大周最年輕的狀元郎,更是數百年第一個六元及第。
楊公公的乾兒子第一時間來戶部報喜,齊父和黑瞎子同時呲個大牙直樂,不斷接受周圍同僚祝賀。
彼時齊含章身著狀元袍,佩戴花翎,騎上高頭大馬,榜眼、探花緊隨其後,從皇宮午門出發,朝長安街行進。
齊父和黑瞎子趕緊跑到午門觀看,正好看到齊含章春風滿面縱身上馬。
沿途百姓夾道圍觀,拋灑鮮花以及繡帕荷包。
李雲舟之前就有預感,齊含章一定會是狀元郎,特意提前一天到酒樓最好的位置定下包廂,這會兒正帶著白芙白芍往下看。
狀元及第紅袍貴,走馬天街踏軟塵。
春風得意馬蹄疾,一日看盡長安花。
說得就是現在的景象。
等齊含章騎馬靠近時,李雲舟讓白芙白芍往下扔花,也應個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