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有田和金有富齊齊後退，兩人驚恐看著柴房竹門，王氏也愣住了，三人直愣愣站在原地。
沒多久黑瞎子開啟門走出來，掃了三人一眼，轉頭去廚房舀了一勺水洗手，動作慢悠悠的。
金有田和金有富看著這樣的黑瞎子，下意識嚥了咽口水，又轉頭去看柴房裡聲聲慘叫，雙腿像被釘在地上。
王氏更是不敢妄動。
三人一時間被震住，何時見過黑瞎子這種時候，別說動手打人了，往常就是大聲說話都沒有過，今日算是因為金有糧漲了見識了。
“爹，我錯了，我日後再也不敢了，我真的知道錯了，”金有糧嘴角帶著血，艱難地從柴房裡爬出來。
金有富三人滿臉錯愕，又是同時轉頭看向正在洗手的手。
黑瞎子把水瓢往旁邊一放，接過李雲舟遞來的帕子擦乾手，這才掀起眼皮看著金有糧，聲音平穩不帶一絲情緒：“下次再讓我知道你要休妻，或是賭博找女人，以後就不用下床了。”
接著黑瞎子又看向金有田和金有富：“你們也一樣。”
金有田和金有富瘋狂搖頭，忙不迭開口：“爹，我們不休妻，不找女人，不去賭。”
金有糧此時渾身都疼，除了被拖進柴房臉頰捱了一拳外，其他的傷都是打在胸口後背和腿上，這會坐在地上背靠門框，金有糧覺得自己快死了，強忍著劇痛有氣無力保證：“爹，我保證，肯定不會再去找女人賭銀子，不會再說休妻的話，日後要是再犯，您就是打死我，我也認了。”
黑瞎子嫌棄地看著他，擺擺手：“滾回去。”
王氏氣出了大半，心裡還是有些膈應，不過公爹替你為自己做主，這會兒既然發話了，那就得聽著，於是快步上前扶起金有糧，在金有田的幫助下，兩人架著嚷嚷著疼的金有糧離開。
金有富緊隨其後。
三人離開後，黑瞎子扯了扯嘴角，語氣裡帶著無奈：“也不知道這頓打有沒有用。”
李雲舟聳聳肩：“我怎麼知道，你之前不是說賭博陷進去的人，很難抽身嗎，剛剛你怎麼沒直接給他腿打斷呢，這不就一勞永逸了。”
“我就想知道他之後還會不會再犯。”
李雲舟翻了個優雅的白眼：“你也是閒的，沒事幹就去賺銀子，前幾天做的屏風做好了？”
黑瞎子立馬不說話了，深深看了她一眼，轉身去柴房找新料子。
方才在柴房，黑瞎子差點就拿木棍揍人了，怕給金有糧手腿打斷，不過用拳頭揍的時候，也沒收太多力氣，總要把人打痛了才行。
這邊金有田三人把金有糧送到家裡，因著一路上他一直嚷嚷著疼，幾人索性把他扶到床上躺著。
金有田抹了把腦門上的汗，雙手叉腰站在窗邊：“上次我受傷還剩了些藥油，我回去拿過來，弟妹，今日是老二做得不對，不該跟你說那些話，爹也揍過她了，你別生氣了。”
王氏不情願地點了點頭，站在旁邊不說話。
金有富看看床上的金有糧，又看看王氏，接著側頭看看金有田，感覺今天過得太刺激了。
金有田嘆了口氣轉身出去。
金有富見狀連忙跟上，不想待在屋裡看女人淚眼婆娑的樣子，更不想參與到他們夫婦之間，索性跟著金有田離開。
屋裡沒有旁人，王氏這才將目光落在哀嚎的金有糧身上，直勾勾看著他。
金有糧察覺到注視，睜眼就對上王氏的目光，突然覺得滲得慌，突然想到之前王氏拿刀砍自己的畫面，頓時打了個激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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