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營半生,最後得了這個結局。
再看滿府縞素,卻無人來弔唁,他金蒙後半生,難不成就這般交代了。
今日出門之前,千叮嚀萬囑咐,誰知賤胚子竟是個遇到男人走不動道的,大兒說來時,金蒙滿面不可思議。
“運繁,你再說一遍。”
眼見戎馬半生的老父親都不敢相信,金運繁滿面悲慼,“是孩兒未曾及時趕到,待聽得動靜時,已是枉然。”
“疊翠軒上下,嚴加看管,除卻在靈堂給宏安守靈哭喪,平日若無我之命令,斷不可外出。”
一語,定了金拂雲的生死。
金運繁一聽,微微愣住,“父親,明後日入宮賠罪之事,拂雲——”
“她沒有德行,莫要去玷汙宮廷聖人,此等髒汙之人,一日給我洗三次!”
金運繁微愣。
“冷水!”
什麼?
金運繁再是不想求情,也只能跪下,“父親息怒,使不得,妹妹年歲小,身子弱,這等寒冷天氣,熬不住的。”
還得成親,還得給宮裡交代!
金蒙胸口鈍痛,踉蹌幾步,“孽障,到如今你這兄長還為著你,你可能想想這一府老小的生計,莫要為了男人,區區男人,走不動道!”
金拂雲未有辯駁之詞。
她倚著石娘,勉強跪坐,腿上傳來鑽心的痛,咬牙忍住這肉體折磨,低垂著腦袋,不敢出聲。
金蒙欲要再罵,卻被聞聲趕來的蔣氏與金七攔住,當著兒媳與侄女,金蒙最終一腔怒火,剋制下來。
“關入疊翠軒!”
說完,還指著蔣氏說道,“如今你母親不在了,這府上就你來做主,任誰不聽你的,直接稟與我來,斷不輕饒。”
青三姑帶著婆子們,也躲在人後。
金蒙欲要邁步前往書房,忽地看到人後的青三姑,指著就喊道,“青兒,你輔佐大少夫人,屋裡屋外的應酬往來,你主僕商量著來。”
一語定乾坤。
所有僕從都聽得大將軍這話,心道,大姑娘終究是不成氣候了。
金拂雲被扶到疊翠軒時,滿臉陰冷,直到換了衣物,石娘打發左右,帶著翠兒噗通一聲跪到在跟前,“大姑娘,您這是何苦!”
往後,這府上捧高踩低,大姑娘如何過活?
金拂雲愣愣看著窗欞之外,眼神詭異,表情複雜,石娘揉搓著她冷冰冰的一雙手,低聲說道,“大姑娘,那等的男人,您還念著作甚?”
石娘站在外門,不多不少,聽到大姑娘所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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