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哪房頭的?”
婆子趕緊躬身,“大姐兒,老婆子乃是二房老太太跟前的柳婆子,奉我們少夫人之命,特來向大少夫人稟幾句話。”
哦,尋大少夫人的?
蝶衣讓開半身,“進來吧,大少夫人正在書房與我們少夫人說事兒,你隨著慶芳到廂房坐會兒,我去稟。”
欲要走時,柳婆子趕緊笑道,“多謝大姐兒,我們太太這幾日不大好,老爺與大公子都不在府上,少婦人有些擔心,叫老婆子到少夫人跟前說一聲。”
蝶衣聽來,蹙眉問道,“二太太是哪裡不好?”
婆子聽她追問,也不藏匿,嘆了口氣,“臘月初時,吃了風霜著了涼,高熱反覆,也不思茶飯,原想著吃幾副草藥的,定然就能好轉,誰曾想一日重過一日,竟是臥床不起。”
嚯!
這般嚴重?
蝶衣聽來,欲要再追問,正好出來端熱茶的忍冬看到,循聲過來,瞧著這婆子,馬上認出是古妙鳳跟前的柳婆子。
“柳婆子,今兒怎地過來?”
如今府上,可沒人敢輕視這疤臉的忍冬,她一聽忍冬問來,馬上躬身賠笑,“是我們二太太不好了,少夫人差老婆子來同大少夫人說一聲。”
忍冬一聽,把茶壺遞給蝶衣,“你去給少夫人們添熱水,少夫人愛吃雨後青山,你重新沏一壺送進去。”
蝶衣道了聲是。
忍冬拉過柳婆子,三言兩語問了個明白,“竟是這般的嚴重,你就立在此處,我去同大少夫人說。”
“勞駕你了。”
忍冬擺手,提裙往書房裡去,少夫人喜愛院子中間鋪滿白雪,除卻小道上,其他地方的雪一概不準掃了。
故而,這韶華苑銀裝素裹的,倒是別樣的雅緻。
牆角幾朵紅梅,映雪盛開,給這院中添了一抹靚麗。
柳婆子立在廊簷下,四處張望,這韶華苑還是託自家太太的福氣,秋日時來過一次,那時綠樹紅花,秋葉靜美,太太夫人們,就坐在院子裡頭花架子下,吃茶說笑,好不暢快。
而今,倒是冷冷清清的。
她心道,這公府的四少夫人,享盡四公子寵愛,偏偏不能生養,實在可惜。
不然,這韶華苑裡,再是寒冷的冬日,也有孩童的哭笑。
——那才是正經過日子啊!
隨著書房門咯吱一聲開啟,忍冬又踏出門檻來,徑直走到柳婆子跟前,“你過來,與我進去同兩位少夫人說個明白。”
“噯,好,好!”
柳婆子緊跟忍冬步伐,疾步往臨時搭建的書房裡走去,她在古妙鳳跟前做事兒,對公府這邊的家長裡短,也有所知曉。
世子夫人與明郡王妃,都存心要給這四少夫人找不痛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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