妯娌二人,攙扶走在前頭。
直到出了小佛堂,走得遠遠的,齊悅娘才舒了口氣,“今兒這事,鬧得真不成樣子。”
宋觀舟搖頭,“我雖能理解郡王妃與二嫂對婆母的孝心,但若讓婆母重獲自由,我是不樂意的。”
她說得直白,讓齊悅娘微微一愣。
聽到耳朵裡,愣了片刻,方才噗嗤一聲,笑了出來,“觀舟,你就是個膽大的,這話,我永遠只敢埋在心底。”
好似想到過往許多,齊悅娘眺望遠方,低聲說道,“你大哥在時,身子不好,我夫妻二人勉強得了個欽哥兒,因這事兒,母親頓覺你大哥是好起來了,又是納妾,又是收通房的——”
說到這裡,齊悅娘苦笑搖頭。
“本就是那等破身子,焉能耐得住?”
宋觀舟聽來,更覺匪夷所思,“她生來就腦子不正,行事上頭,實在讓人難以苟同,若我說來,父親所言並非威脅恐嚇,長姐覺得母親實在委屈,接回郡王府閒養三五月,不出事兒才怪!”
齊悅娘噗嗤一笑,“未必會,那畢竟是她女兒。”
親生女兒,與外頭娶進來的兒媳婦,可是兩碼事兒。
宋觀舟搖頭擺手,“嫂子莫要高看親情血脈,萬事都都得遵循個禮法,以她老太太的要強性子,不把郡王府攪得天翻地覆,焉能罷休?”
“長姐……,自會攔住。”
“好嫂子,你一雙慧眼,怎地還沒看得明白?”
“觀舟,這話何意?”
“放心吧,長姐不敢。”
一句話,點明要緊之處,“我也是聽得四郎偶有提及,長姐與郡王姐夫勉強算得是相敬如賓,但若是想帶回個丈母孃管事兒,郡王姐夫定然不容。”
齊悅娘搖頭失笑,“這是肯定的,咱們那個郡王姐夫,脾氣不小,從前也是京城裡的混子,二弟總在他跟前吃虧。”
“故而,咱們得老太太妥協了。”
齊悅娘自是明白,“怎地能不妥協,欽哥兒與你們房頭不算要緊,可長姐若是沒了鎮國公府這個孃家,自是不成。至於二弟,倒是讓我想不到,竟也說了這等不孝的話語。”
“二哥是為了救他親孃,真正讓老太太出來,絕不會是安享晚年。”
啊?
齊悅娘驀地轉頭側目,滿臉不可置信的看向宋觀舟,腳下步伐也凌亂起來,“觀舟,你這是……何意?”
太后娘娘如果大不好,也就沒多久的日子。
原著之中,這太后娘娘筆墨不曾多著,包括蕭斬冰蕭慕雪姐妹二人,但如今身臨其境,如若庇護蕭慕雪大半輩子的太后娘娘一旦身死,聖上絕對要對蕭慕雪尋仇。
東宮秦汝章與她私下見面時,提過這老蕭氏的下場。
“至於為難你的婆母,不算多大事兒,如若就能這麼一輩子囚禁在佛堂之中,父皇日理萬機,未必會記得住。”
但是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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