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哪裡敢讓小丫鬟們去取,只能自己提來。
茶姑姑接過來一個, 低嘆道,“雅兒,若不然娘舍著老臉去求了郡王妃與世子夫人,放了你吧。”
啊?
方雅兒微愣,“娘,放了我,然後呢?”
何去何從?
茶姑姑頓在原地,“回滇南去,求個好人家,也比在這裡——”
“比不得!”
方雅兒提著食盒,扶著母親往前走,“娘,明郡王府裡沒有孩兒的棲身之處,眾人如豺狼虎豹,只想撕了孩兒吃掉, 如今在公府,世子雖說待我只是個新鮮勁,但也比回去做個窮人妻的好。”
她而今破了身子,回去自是配不得個好人家。
何苦呢?
公府上下,如今蕭引秀也懶得折磨她,她安分守己,裴辰也不尋她麻煩,時不時哄著親熱一番,只要能揣上孩子,她這一生,也就穩了。
“可……,若世子夫人抬了你做良妾,娘也就放心,可如今瞧著——”
“這等事兒,莫要想的那般遠。”
何況,老夫人救不出來,她是給蕭引秀出主意之人,還連累了明郡王妃,回去滇南?
裴秋芸只怕看她更不順眼。
“雅兒,今日之事頗為不順,沒準兒郡王妃要提前回滇南,娘勢必要跟著一起走,這一別,我母女二人只怕……”
倒也不是不能見,但見一面是艱難的。
方雅兒聽來,趁著左右無人,低聲問道,“母親,合著事情沒有半分好轉?”
茶姑姑緩緩搖頭,“郡王妃低估了老公爺的心,今兒喊著兩個姐兒來求了一番,不過是撕破了臉。”
裴秋芸能作甚?
她咬牙切齒,坐在蕭引秀的房中,生著悶氣。
旁側,蕭引秀低垂頭顱,眼神徹底黯淡下來,這一鬧,蕭引秀也給自己推入了絕境。
唯有裴辰,閒情雅緻的吃著熱茶。
時不時,還陰陽怪氣幾句。
“長姐,母親比去歲還要吃得紅光滿面,沒有府上糟心的事兒,她老人家過得愜意著呢,你啊,就是鹹吃蘿蔔淡操心。”
呵!
裴秋芸抬眼,“任誰,也不想過囚禁的日子!”
何況,母親頂著公府夫人的頭銜這麼多年,走在京城之中,也是端莊的老太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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