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秋芸強撐著一口氣,為母親辯白,“老四也快二十四五的人,同齡人膝下,已有孩兒,觀舟不能生養,也不容納妾,任誰也不可能看著老四絕嗣。”
“呵!”
裴辰退後兩步,看著屋中兩位尊貴的婦人,只覺得異常陌生,“長姐連觀舟不能生養之事,都知曉,看來阿秀與你真是親如姐妹。”
蕭引秀這會兒像是抽乾了力氣,她勉強幹澀著嗓子,開口說道,“長姐掛心老四,也不是外人。”
“那與長姐說了不曾,觀舟緣何不能生養?”
裴辰,幾乎是低吼說來。
蕭引秀一聽,本來已洩了氣,忽地又支稜起來,抬頭慘笑,“莫不是要怪在我的桓哥兒淩哥兒頭上,說觀舟是為了救他們,才不能生養的?”
胡扯!
簡直就是一派胡言!
“蕭引秀,難道不是?春三月,那等深山飛瀑,水多涼,你不知曉嗎?”
蕭引秀難掩委屈,“那是老四家的想攀附宮中,才跳了下去!”
說什麼為了救桓哥兒淩哥兒,真正是一輩子都要背的罪名!
蕭引秀捂著臉,泣不成聲,裴秋芸走上來,輕撫她的肩頭,“這事兒……,阿秀,當想開點,不管是攀附與否,都救了桓哥兒淩哥兒。”
“長姐,你有所不知,宋氏恃嬌而寵,在這府裡頭,目中無人。”
“蕭引秀!”
裴辰冷下臉來,指著蕭引秀,“真是個不知好歹的毒婦,母親坑害觀舟,你也在旁煽風點火,旁人救了你的兩個哥兒,你非但不知感恩,還處處為難觀舟。”
蕭引秀欲要回懟時,就聽裴辰說道,“若不是父親知曉你蠢,在仙大娘子事情上頭,就該休了你!”
一聽這話,裴秋芸都愣住,厲聲呵斥,“辰哥兒,你糊塗了!”
“糊塗?”
裴辰哼笑,“我資質平平,卻也比你們兩個無知婦人好,知曉觀舟救下的是誰?是聖上與娘娘的十皇子,是秦家如珠似玉的姐兒,是我裴辰 的一雙兒子。只有喪盡良心之人,才會不知天高地厚,去尋宋觀舟的不是!”
蕭引秀只要一聽到裴辰替宋觀舟說話,就覺得五臟六腑的難受。
“她千般好來,可不會生養,讓老四討個姨娘,如何使不得?”
天下女子,上到尊貴的太后娘娘、皇后娘娘,下到商人地主的娘子們,誰家也不是攏著一個娘子過活的,為何到宋觀舟這裡,她就不成了!
這等大逆不道,偏還得了寵愛。
蕭引秀說來,裴秋芸附和。
“二弟,母親心意大概如此,也是想著老四有個孩子——”
“莫要說這些違心之話,母親能把襁褓之中的老四送給沁姨娘撫養,就足矣知曉,她對老四也無太多母子之情,爾等少多管閒事,不如好生想想,如若沒有觀舟,淩哥兒桓哥兒在哪裡?”
“這些事兒,只能說母親與老四家的不和,往後我們勸說母親,莫要與觀舟計較就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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