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岸沉思片刻,如實講道:“這就不得而知,但聽得從前雍郡王府打發出來的人說過,賀疆對原來郡王妃、妾侍都不怎麼上心。當然,他膝下也無兒女,如今為了求娶金拂雲,還打發了後宅唯一妾侍。”
“真是下血本啊。”
宋觀舟來了好奇心,她到古代後,託文四的福,看了不少男男相愛的話本子,可真要說現實裡頭,至少公府幾位郎君都沒有這斷袖之癖。
哪怕浪蕩多情的裴辰,也只喜好漂亮女子。
賀疆看上去眉眼修長疏朗,眼眸深邃魅惑,頗有異族風情,想不到竟然是個短袖,宋觀舟好奇滿滿,感嘆起來,“真不喜愛女子,那金拂雲嫁過去,定然要受活寡。”
裴岸立時否定,“不會。”
“咦?他男女通吃?”這般粗俗,聽得裴岸啞然失笑,捏了她細腰一下,“以後少看些文四給你的話本子,這姑娘看上去聰慧,卻想不到私下竟是個混不吝的,竟然給你帶些這玩意兒。”
哎喲喂!
裴四公子,這才哪到哪啊,現代這塊的話本子佔據了言情市場小半江山,只是宋觀舟不喜現代過分美化的男人愛情,所以看得少罷了。
但社交平臺短影片裡,見得可就多了。
“……文四無錯,你可不能跟秦二說去,她二人親事只怕是要成的,若讓秦二知道,成親之後怕要磋磨文四呢。”
裴岸扶額,“你莫要摻和秦二親事,東宮不曾說話,秦二的親事就定不下來。”
宋觀舟點頭,“放心,拉郎配我從來不喜。快些說來,賀疆豢養男子都是些什麼樣的?可有我熟知的?”
“……都是些花街柳巷的,你當然不知。”
若裴岸如實說來,宋觀舟也就明白,與她謀面二次,頗為熱情的琵琶郎也是賀疆的枕邊人。
“真髒。”
宋觀舟由衷表現厭惡,裴岸把她摟緊一些,低聲說道,“據我與二郎查證,賀疆私下也不喜金拂雲,說來拂雲膽大,雖說在女子之中算是有些能耐,但在賀疆眼裡,只覺拂雲私德不好。但這並不妨礙他二人成親生子。”
“拂雲?你倒是叫的親熱?”
宋觀舟不喜,重重掐了裴岸胸口一記,裴岸不察,輕聲呼痛,只覺不妥,立時嚥了下去,滿眼春意,略帶委屈,“這麼多年都這麼叫,娘子原諒則個,實在是經常忘記改口。”
“……你在她跟前,如今也還這麼叫?”
裴岸重重親了宋觀舟一口,“叫大姑娘!娘子可還聽詳細之事?”宋觀舟也不是糾結這個的人,立時豎起耳朵,“若這事兒讓金家或者聖上知道,這樁親事——”
“鬧得大了,只怕難成。但你想想,太后娘娘親口所許的親事,就是有人知道,也不敢冒著腦袋不保,橫衝直撞捅了出來。”
“也是。”
宋觀舟嘆道,看來金拂雲就算知道對方是個同性戀,也非嫁不可。
“但金拂雲性子要強,莫說賀疆有這癖好,就是沒有,她也未必看得上。不過——,我同你說來,也是讓你心頭舒爽些,她機關算盡,也拗不過金蒙與賀疆聯姻。”
心裡頭確實舒爽些了。
莫說宋觀舟小人,若是旁人,哪怕素未謀面,知道男人有這癖好,她也不會坐視不理,但輪到要取她性命的金拂雲,她才沒這麼好心去提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