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蕭引秀點被點燃了怒火,宋觀舟說瞬間斂下笑意,“二嫂寬宥,給二哥抬進來一個又一個小嫂子,若二嫂說的是這個兒,我可學不會。我爹孃膝下就我一個,哪怕抱養個養兄來,也不曾借腹生子,嫂子莫要以及度人,你之蜜糖,與我而言可是砒霜。”
“你如今好大的膽子,嬸子嫂子跟前也是囂張無二!”
蕭引秀剛要拍案,旁邊古妙鳳立時倒了溫酒,“淩哥兒母親,大好的節慶,可不興吵嘴兒。”
硬生生的按下蕭引秀的怒火。
這番動靜,也引來旁邊兩桌之人看來,裴辰回眸,“阿秀,可是身子不適?若是這般,霜月!”
霜月立在屋外,聽得這動靜只能入內,“世子,奴在。”
“你家夫人吃酒醉了,快些扶著回去。”
蕭引秀這會兒氣得七竅生煙,欲要指著裴辰斥責起來,梅太太連忙壓住蕭引秀,轉頭假意生氣,“辰哥兒說的是什麼話,我們娘娘兒兒正在說笑,聲音大了些罷了,哪就吃醉了酒。”
說罷,揮手讓霜月出去。
“好了,觀舟,同你嫂子快吃杯酒,團圓節慶的哪裡就犯得著為句話起了紛爭。”
話音剛落,裴岸就起身走來。
梅太太一看,哎喲!這活祖宗怕是來護著他媳婦的,都不用看蕭引秀,也知她臉色蠟黃鐵青,再多敷粉也掩飾不住怒氣與委屈。
幸得裴岸倒不是往宋觀舟那頭去,反而持著酒盞到蕭引秀跟前,長揖做到底,“好嫂子,觀舟性子急切,言語衝撞嫂子,嫂子莫要放在心上。愚弟替她給嫂子賠個不是。”
“四郎,你這——”
蕭引秀起身,軟了聲音,裴岸已雙手持杯,仰頭一飲而盡,“萬般不是,說來都是我的不是。嫂子就是再催促觀舟,也治不了愚弟頑疾。往後莫要再為難她,都是我不爭氣。”
啥玩意兒?
梅太太聽得也驚了起來,拉過裴辰的手兒,抖著聲音說道,“我的兒,舌頭與牙齒日日一處好得很,也會磕著碰著的,你可莫要因此亂說話。”
裴岸心平氣和,絲毫沒有賭氣之態,同梅太太躬身說道,“嬸子,本是難言之隱,奈何長輩與嫂子們實在掛心我房內之事兒,哎——”
此言一齣,宋觀舟捂眼不忍直視。
瞬間,滿室寂靜,連著孩兒們那一桌都歇了聲氣,蕭北看向許凌白,忍俊不禁,卻又不敢戳破裴岸此言。
蕭引秀這會兒擠出一絲極為難看的笑意,“……四郎,你這護著觀舟的心,嫂子知道,今兒是嫂子不對,如二嬸說的那般,你們還年輕,多調理身子……”
裴岸正經應道,“多謝二嫂,我倒是一直在吃藥——”
話到裡,似是戳到痛處,難以往下說,梅太太看得心疼,立時接過話來,“你也是不顧不管的,這一屋子還有弟弟妹妹不曾成親,快些去吃酒。”
裴樺聽得母親這話,也起身來到裴岸跟前,“四郎……”雖說開口,卻不知怎麼安慰,想著他起來袒護妻子,可不曾想到是這麼破釜沉舟。
“……那嫂子原諒愚弟,幸得你與大嫂為裴家開枝散葉,欽哥兒兄弟三人個個聰慧伶俐,將來定能光耀門楣。”
蕭引秀:……
她這會兒被裴岸架到尷尬之地,唯有張口囁喏而言,“是嫂子的不是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