哼!
裴漸重重一哼,“既也知曉,休離你母親會礙了你郡王妃的前程,那為何還罔顧事實,聽信你母親的一面之詞,非要來插手公府事宜?”
“父親……,母親,母親……,全是錯在太過在意您了。”
話音剛出口,裴秋芸在裴漸的注視下,慢慢紅了臉,她低下頭,起身同父親賠禮,“是女兒魯莽,可那小佛堂巴掌大的地兒,終究不是住人的地兒,還請父親寬宥一二,再不成的,給她老人家送往溫溪山莊,好過——”
“溫溪山莊早已給了觀舟。”
裴漸冷冷回話。
裴秋芸驀地抬頭,“那是聖上……不,先帝賞賜之物,何等貴重,怎地給了老四家的?”
“因為你母親要殺了人家!”
“不——,不可能!”
裴漸重喝之下,裴秋芸露了怯懦之態,“父親,母親只是要強,並非無法無天——”
“是非曲直,你若不信,為父也是白費口舌。”
裴漸疲累,雙眸微閉,再度睜眼時,輕輕掃視了眼前立著的長女一眼,“我本想著你貴為郡王妃,不該被這樣的母親連累,真是被送到公堂之上問責,你們姐弟幾人,焉能有個好前程?可惜啊,芸娘,你終究是婦人,見識淺薄,你母親三言兩語,就挑動得你不管羸弱世子,白白浪費了為父替你做的打算。”
裴漸一口氣說了這麼些話,讓裴秋芸面紅耳赤。
她愣在原地,瞧著父親時,幾度說出不出話來,最後,想到阿秀所言,母親處境艱難,只能硬著頭皮,再度開口,“老四家的也是母親的兒媳,就當是孝敬,容母親搬出去——”
“裴秋芸!”
裴漸重重一喝,屋外的鳥蟲都嚇了一跳,更莫說屋內的裴秋芸,她自小就敬仰親而不近的父親,從小帶在骨子裡的敬畏之心,不會因為年歲大而消亡。
“蠢貨!你既是捨不得你母親,不如這般,一會子我差人個在你母親收拾行李,自今日起,就搬到你明郡王府去,由著你裴秋芸給她養老送終,如何?”
裴秋芸哪裡敢應?
她欲要再跪,裴漸冷笑不已,“怎地,郡王妃動不動就跪,這膝蓋真是軟成了這樣?”
父女本該是父慈子孝,這般說話,裴秋芸聽得心如針扎。
她立在堂屋之中,不敢跪,也不敢泣,只低聲喊了句,“父親,息怒。”
“臨川!”
外頭沒有臨川的聲音,倒是傳來裴海低沉的回應,“老爺,屬下在。”
“大海,進來!”
待裴海推門而入,裴漸冷笑起來,“差人去小佛堂,給蕭氏好生收拾行李,一會子跟著她尊貴孝順的長女回去吧。”
裴海躬身,“是,老爺!”
“不,海叔!父親……,父親,使不得啊!”眼瞧著來真的,裴秋芸登時失了分寸 ,接了母親回郡王府去,那劉珂登時就能以亂了綱常道理的,即時休了她!
不不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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