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她躲在橋洞下頭,躲過了流氓潑皮的眼神後,也才舒了口氣,“還好沒事兒,否則你讓母親如何過活?”
裴漱玉這會兒也後怕起來,哽咽起來,“大哥, 我並非故意,只是那耍猴的出來,撒了一撥甜棗,引來好些人去搶……,我穿著斗篷,實在笨重,未等轉身,就被裹挾到人群裡去了……”
邊哭邊說,甚是可憐。
秦慶東也在旁側勸慰幾句,一句話,人平安,最大的幸事。
裴樺頹然落座,奔忙一夜的他,這會兒才覺得渾身乏力,“今兒我跟著煙雨齋的老鴇子,翻遍了好些個地兒,漱玉啊,世間險惡!”
秦慶東一聽,略有些驚訝。
“你們也往樓子裡去尋了?”
裴岸點頭,“還驚動好幾個坊正,溝裡水裡都找遍,哪裡想到漱玉跑到這幾里地外頭來。”
偏偏,還被宋觀舟找到。
“四郎,你們往樓子裡尋,可有見到別的姑娘?”
這裡的姑娘,指的是跟裴漱玉一樣的良家少女,一說這個,裴岸嘆了口氣,“安王府的姐兒,差點就被禍害。”
哈!
秦慶東馬上湊過來,“那是被你們遇到,解救了?”
裴樺在旁點了點頭,“這等尊貴的姑娘,煙雨齋的老鴇子都要哭了。”說到這裡,轉身看向裴漱玉,“往後再不可如此莽撞,若不是你生了你嫂子的氣兒,會私自下馬車去?”
裴漱玉低著頭,滿臉愧疚。
“我也不是生嫂子的氣,是自己想著難過,大哥,是我的不好,可千萬不要苛責嫂子。”
哼!
裴樺有氣無力,欲要斥責,也知人平安無事就好,這裡也不是好地方,還是先回府再說。
裴樺一提,裴岸自是點頭。
適才進門,樓下鬧鬨鬨的一片,這裡鶯歌燕舞,本就不是好姑娘們該來的地兒。
他一肚子的氣,勉強壓制住,待丫鬟們拿來宋觀舟的斗篷,他親自接過來,給宋觀舟包裹得嚴嚴實實。
“四郎,我都看不到路了。”
“不用你看路,我牽著你就是。”
宋觀舟想笑不敢笑,倒是秦慶東在旁,“行了,季章,你這麼攙扶下去,黃州豈能不知是你家娘子?”
“黃州在此,那黃執呢?”
秦慶東哼了一聲,“黃執不好這些,就我們一窩浪蕩子,走吧,我送你們下去,也回府上睡覺得了。”
宋觀舟掀開帽簷,“初六記得來喊我。”
秦慶東哭笑不得,“自是不會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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