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快去抬轎子來。”
剛吩咐完,馬車裡就響起宋觀舟的聲音,“嫂子與二郎不必麻煩,我醒來了。”
說完,人已從馬車裡鑽出來。
蝶舞趕緊過去攙扶,宋觀舟縱身一躍,從馬車跳了下來。
“嫂子,悠然、令歡,有些時日不見了,新春吉祥。”
未等行禮,已被秦家大夫人挽住,“這般的明豔照人,倒是讓人放心不少,否則母親時時念叨,生怕你冬月裡遇到那歹事兒,磋磨了精氣神。”
宋觀舟笑意盈盈,眼眸之中,春光流動,“那事兒雖是兇險,但終究不曾吃虧,心中沒有後怕,反倒是暢快。”
何處來的暢快,毋庸置疑,在場幾人,心知肚明。
欲要展開來說一番,還是秦慶東開始攆人,“嫂子妹妹們,風口上爾等也不嫌冷,快些進門吧,姑奶奶們。”
“是是是,站在廊簷下說啥話,人來人往的還看著呢,走走走,進門。”
秦家大夫人招呼眾人,邁步入門。
一路上,嘰嘰喳喳,都在問宋觀舟,“我都好,嫂子妹妹們,可好?”
“都好都好。”
笑聲不斷,輕鬆暢快。
宋觀舟一時有些恍惚,好似真是回到了家,如若原主的父母還在世,她若回到宋府,也該是這般千寵百愛。
可惜啊!
她上輩子六親緣淺, 想不到穿書過來大隆,直接幹成了孤女,這大正月的,整個府邸上就她一個少夫人,無處可去。
齊悅娘娘家就在京城,往來自是便宜多了。
雖說與後孃不親厚,但逢年過節還是要問候一聲,今歲更是難得,還特意來告公爺,接回去兩三日。
至於蕭引秀,雖說孃家遠在江州,但她在京城多年,裴秋芸也還沒回滇南去,正月前頭十來日,倒是參加了不少小宴。
雖說沒有從前那般風光,但這年也算快活。
唯有宋觀舟。
與裴岸生分,整日埋首幹活,倒成了最淒涼的那個。
幸好,到秦府之後,這等悽楚頓時煙消雲散,姐姐妹妹的簇擁著她,來到秦老夫人的房中。
未曾入門,已有丫鬟翹首以盼。
見得她同秦夫人、兩位姑娘一同來,大丫鬟們下了臺階來迎,小丫鬟們則是一溜煙入門去稟。
“老太太,四少夫人可算是來了。”
“快些迎了進來,外頭陰冷得很,莫要凍著了。”說完,欲要扶著丫鬟起身,還是燕家的少夫人上前攙扶,“我的老太太喲,您快坐著, 大嫂自會迎進來就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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