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,岸哥兒也不曾去接?”
“我們來時,任憑誰去勸,四表弟都無動於衷,不過聽得世子二哥說,不礙事,四表弟心中有數。”
“莫不是岸哥兒欺負觀舟了?”
這——
張芳慧回想起來,搖了搖頭,“不曾聽說啊, 以我們平日裡往來,也少見四表弟這等的丈夫,待觀舟極好。”
再看宋觀舟,也不是那等作天作地之人,兩口子平日裡相敬如賓,未曾見過真是吵得不可開交的。
張芳慧知曉閔太太關切宋觀舟,立時安撫道,“放心吧,姑父都是站在觀舟那邊,四表弟哪怕有些個小脾氣,也拗不過觀舟的。”
那就好。
閔太太輕嘆,“你們來之前,凌俏兄妹到府上來拜年,我一看到凌俏,就想念觀舟。”
這孩子嘴甜,短短月餘的相處,無論從身世上來說,亦或是性情,都是閔太太十分喜愛的。
一來二去,對自家的女兒倒是沒多少掛念,反而在看到人群裡沒有宋觀舟時,生了些失落。
張芳慧也有些訝異,大伯母竟如此喜愛宋觀舟。
她簇擁著閔太太往屋裡走去,“您放心,觀舟那性子……,斷不會受些個委屈的, 此番孩兒也極力邀請觀舟來,但她說實在忙碌,後續得空,再往江州來探望您老人家。”
“是蕭家的賬目……,太多了?”
張芳慧點點頭,扶著閔太太入屋,親自奉了熱茶,劉太太與幾個姑娘聽得這話,抬頭看去。
“這些賬目的事兒,我們也不太懂, 但瞧著你大哥與五郎,大車大車的往京城送,就知不少。”
“二位太太,若不是觀舟盤賬,我也不知咱家的賬冊竟是用馬車拉的,還不是一車,是好些車。”
“觀舟日日里算?”
閔太太好奇問道,“問凌俏家兄妹二人,只含糊其辭,說觀舟倒是在努力盤點呢。”
張芳慧聽來,滿臉笑意。
“難怪許表弟不說,實在是辛苦,說得多了,也怕您擔憂。”
“很是辛苦嗎?”
蕭引眉好奇問道,“聽得說四表嫂厲害,撥弄算盤珠子的,也是她的強項,難不成也辛苦?”
莫怪姑娘們好奇,平日裡都養在內宅,一門不出二門不邁,難以理解職業女性的艱難。
張芳慧擺手搖頭,連連驚歎。
“盤賬之事,甚是繁複,觀舟搭建了個臨時的書房,裡頭全擺滿了咱家的賬冊。相公不去書院之時,大多是被觀舟拉去幫忙,至於許表弟,還不曾到江州來之前,跟著觀舟沒日沒夜的幹。”
“沒日沒夜?”
連劉太太都驚訝了,“這些賬冊,如此難盤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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