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觀舟眉頭一挑,“四郎,你有這心思?”
“當然沒有!”
裴岸哭笑不得,“天下達官顯貴多了去,人家寶月姑娘怎可能往我屋子裡來,何況,自你救了那伎子家的侄女後,寶月姑娘再不接待我……”
“四郎覺得遺憾?”
“不敢不敢!”
裴岸趕緊拱手討饒,“就是非親非故,這脫籍才是難事, 往日若遇到國家大事,聖上過壽的,大赦天下,尋個機會能脫籍,可上次聖上千秋,卻沒有如此惠澤眾生。”
宋觀舟嘆了口氣,“徐徐圖之吧。”
馬車疾走,直奔裴家二房那邊, 因裴漱玉要出門了, 嫁妝早已抬到前院放著,裴岸領著宋觀舟入門後, 看到的全是掛紅的嫁妝。
裴家二房極為富裕,給裴漱玉的嫁妝自不會吝嗇, 只是與秦家不同的是,這裡要隨著裴漱玉一起出門,而那邊,文令歡也帶著幾十抬嫁妝進門。
都是喜慶的海洋。
但嫁女時,多了一份惆悵。
裴家的禮,是公中送來,但兄嫂姐妹之間,也會再添妝,送些其他禮物。
韶華苑的禮物,忍冬早已備好。
蝶衣怕耽誤,在公府門口就下了車,一口氣不喘的跑回去取。
古今中外,新娘最美。
裴漱玉平日裡只是清秀的面龐,今日鳳冠霞帔的裝扮下,全然是個富貴的新娘子。
宋觀舟入門來,與她寒暄兩句,讓丫鬟給了添妝的物件兒之後,就識趣的退了出來。
縱使宋觀舟今日穿得低調,面龐上的妝容,也在秦府洗了個乾淨。
但她知曉自己這張臉,少往新娘子跟前湊。
即便宋觀舟如此善解人意,屋內的裴漱玉在看到她時,還是心中生了怨念。
這堂嫂,莫不是腦子有病。
大喜的日子,穿一身老氣橫秋的紫衣,還不塗抹胭脂水粉的,故意打她的臉?
今日里,誰不是裝扮得妥妥帖帖,就她?
知道她容貌美豔,但也不該不打扮的就來,宋觀舟與她賀喜時,是走到面前的,她都能看到宋觀舟肌膚上一點胭脂水粉沒擦。
就這樣, 也難掩美麗。
裴漱玉的心冷笑起來,與她這個隔一房的小姑子爭奇鬥豔, 說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。
這出風頭的癖好,怎地就不知收斂?
屋外,宋觀舟賀了喜,就想回去歇著,裴岸攔住她,“好歹看著堂妹妹出嫁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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