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辰一句話,戳了蕭引秀的肺管子,她差點沒喘過氣來, “是我帶回來的?那是你姐姐強壓著送回來的,是給你的?這死丫頭是養不熟的白眼狼,人家就盯著老四呢。”
這對夫妻吵鬧,歷來沒輕沒重。
嚷嚷聲,快要掀翻屋頂。
裴辰嗤笑, “府上如今遭了事兒,我勸你聰明點,這些個丫鬟,打發出去,敗壞門風的玩意兒。”
方雅兒哪裡想到是這樣的結局?
她幾日裡鼓足勇氣,為的就是趁虛而入,四公子平日裡那般溫和,對著四少夫人, 眼裡心裡都是寵愛。
方雅兒悔不當初,看錯了這個男人。
攥著她一把烏髮,硬生生拖拽過來,頭皮發麻,一把一把的頭髮,掉在身上。
可這些,都不是最緊要的。
如今,世子兩口子要打發她出去,若隨意賣了,這後半生就沒活路了。
方雅兒哭得傷心。
裴辰嫌煩,轉身給了她一腳,直接往高氏的房中去了。
此舉,更讓蕭引秀惱怒,她轉身低頭,看著像死狗一樣癱軟在地的丫鬟,眼裡全是嫌棄。
“你娘也是郡王妃跟前的老人, 怎地教養出你這般不要臉的?”
蕭引秀氣急敗壞,朝著楚姑姑使了個眼色,“掌嘴三十,關起來,明日再說。”
“世子夫人,求您饒了奴一命,奴被豬油蒙了心,生出這樣的歹念,求求您了……,奴給您當牛做馬的,都使得。”
回答她的是蕭引秀決絕冷漠的背影。
這事一鬧,裴岸更無睡意。
他回到燕來堂,看著空空蕩蕩的書房裡,真是形單影隻,孤獨隨著暗夜襲來,不斷侵襲著他。
裴岸從未這般思念過宋觀舟。
正月裡,宋觀舟去往莊子上,他心中惱怒,也想念,但不如現在這般,抓心抓肺。
這幾日裡,想了不少法子,都未能見到宋觀舟。
裴岸心急如焚。
可宮門對著裴家緊閉,往日宋觀舟積善積德,而今也成了過眼雲煙。
裴岸心中的擔憂,一日多過一日,不知宋觀舟在那偏院裡,可吃得好睡得好?
往日在韶華苑,忍冬帶著一屋子的丫鬟婆子,給她照顧得極好,猛地無人照看,恐怕難以適應。
裴岸擔憂宋觀舟受委屈,也恨自己位份低微,在這種時候,竟然無能為力。
在裴岸擔憂宋觀舟時,宋觀舟卻睡得極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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