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岸期許的目光，再度落空。
其實這段時日，整個公府都非常繁忙，連著二房那邊，裴樺都加入進來，裡裡外外，疏通關係。
倒也不是關係不夠，只是無人敢應。
京兆府尹和刑部的尚書大人跟前，早有人遞了不知多少次話，可二人壓根兒不敢應。
一切，陷入了僵局。
朝堂之上，宋問棋當年的學生們，還有裴漸往日舊部，早被鎮國公府打了招呼，也開始發力。
金家亦是如此。
陳年舊事都給扒了出來，原本，以宋觀舟為核心，只爭執宋觀舟殺害朱寶月之案。
到了後頭，已成了互相檢舉、揭發，掘墓挖墳的事，愈演愈烈。
牽一髮而動全身，這是整個朝堂上都慢慢意識到的事情。
普普通通的案件，成為兩家人的爭鬥。
京兆府上下想死的心都有，奈何不敢死，每日里，都在立案，每個人都被當成大牲畜用，忙裡忙外，還一不小心就忙錯了。
一會兒是宋問棋的學生涉嫌貪汙， 一會兒是金蒙的舊部徇私枉法，再不就是裴漸當年打敗仗的事。
京兆府都恨不得全給踢出去。
當然，有些級別高的， 是往大理寺去了，但大多都還是京兆府下轄範圍。
壓力，就是這般接踵而來。
裴岸還在吏部上值，但能打探的訊息很少，門路也不多，哪怕他都尋上了從前的上峰。
事情，僵住了。
秦慶東急得撓頭，“也不知觀舟在京兆府的偏院裡，可有被欺負？”
這個——
裴岸輕嘆，“也打點了，人身委屈大多沒有，但閒氣上頭，也不好說，她是個堅強的姑娘，我想著她能熬過來的。”
秦慶東氣得捶桌，“往日里，他京兆府裡，漏得跟篩子一樣，任誰插不進去？偏偏到了觀舟跟前，好了，連個女禁子都見不到。”
蕭蒼也生出無奈來。
“這金家如今是瘋了，我聽說連當年我小姑母的事兒，都在探查。”
“蕭娘娘？”
秦慶東抬頭，滿臉錯愕，“有人還敢翻這茬？”
蕭蒼點頭，“我蕭家別的不多，就是鋪面樓子多，此番入京之前，下頭人快馬加鞭，送了信來，說有人去江州打聽三四十年前的事兒。”
裴岸眼神犀利，“金家此番，只是藉著觀舟的事，徹底搞垮我裴家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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