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蒼冷笑起來,“聽二公子與四表哥說來,我大致是知曉這金家上下,就是睚眥必報的小人,如今看到觀舟落難,不落井下石才怪。”
話音剛落,裴岸沉聲說道,“不是落難,是被他們構陷。”
秦慶東連連點頭,“就是構陷,為了搶奪季章,觀舟呷醋,殺了寶月姑娘,這就是無稽之談。蕭五郎,你是不知寶月姑娘對觀舟有多盡心,觀舟對這個風塵女子, 又是何等的看重……”
“這裡頭,跟季章無關!”
秦慶東補完這句,連聲哀嘆,“這事兒現在就看宮中的想法,可惜……”
他抓破腦袋,也想不出多餘的法子。
裴岸垂眸,“我也去拜訪過安王爺,但……,無濟於事。”
秦慶東點頭,“安王府如今是劉煥做主,老王爺就是個不問世事的人,留下來的安王府,也就是個名聲好聽,朝堂上頭,也說不了話。”
其他能走動的關係,也不多了。
“燕家也想了法子,但收效甚微,如今……”秦慶東輕嘆道,“如今也沒法子了,只能護著觀舟,不在偏院裡受委屈就成。”
“四表哥,忍冬臨山他們呢?”
裴岸點點頭,“也打點過了,但還是一樣,我們公府過去,連見都見不到,只聽得裡頭的人傳話出來,說幾人還算堅強。”
“用刑了?”
蕭蒼很是吃驚。
秦慶東與裴岸聽到這話,齊齊沉默,良久之後,秦慶東低聲說道,“五郎,入了那樣的地方,又是觀舟的僕從,不可能不用的。”
蕭蒼滿臉驚愕,“這一旦用刑,對觀舟肯定不利。”
他也坐不住,取下眼鏡,起身踱步,“若是嚴刑逼供,讓他們指認觀舟有罪,如何是好?”
這事,裴岸和秦慶東不是沒有想到。
“二位哥哥,京兆府的刑獄,可是出了名的狠辣,不說臨山這等真漢子,就是忍冬,區區弱女子,能挨多少酷刑?”
秦慶東點頭,“是這麼個事兒,算了,晚間我再跟大哥說一聲,看能不能找個靠譜的人, 幫襯一把,少用刑。”
若不——
蕭蒼是個生意人,但也是個非常狠絕的人。
“可有門路,讓他們頂罪,亦或是……”他抬手,朝著脖頸比劃一下,“死人,就沒法做假證了。”
此話一齣,生生震住了裴岸和秦慶東。
良久之後,裴岸搖頭,“不可, 這不是觀舟所願,臨山與忍冬,別看是僕從,但對觀舟而言,形同親人了。”
“既是親人,定是不捨性命幫襯觀舟的。”
“不可!”
裴岸越發明白,“這等時候,此事絕不可亂來,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我鎮國公府,一旦出了紕漏,別說觀舟脫不淨罪名,就是鎮國公府,也會被拖下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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