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榕看著劉妝毫不客氣的辱罵,半分不覺得憤怒,反而看到劉妝因惱怒而面容變形之時,她心中湧起一股遲來的得意。
“妝姐姐,你自幼得到皇祖母的寵愛,得到父皇母后的偏愛,吃穿用度,都比著皇子們的來,把我們這些真正的公主,壓得死死的,如今……,也該您為大隆做些事了。”
劉妝恨自己這會兒為何說不出話來。
她幾度張口,欲要脫口而出的話語,都變成了哽在嗓子眼的痛楚。
失聲,不止是身體上的痛苦。
“劉榕——”
“好姐姐,東駿皇室也是富貴逼人,這一去,就是做皇后,那可是後宮之主啊。”
劉榕的炫耀和嘲諷,持續許久。
直到劉榕覺得啞巴的劉妝,毫無抵抗之力時,才緩緩起身,輕拍身上素白衣物的褶皺,“妝姐姐,這天下女子都求不來的殊榮,妹妹我讓給你了,不求姐姐記得我的好,只盼著姐姐與未來姐夫琴瑟和鳴,恩愛到白頭。”
句句字字,都是誅心的話。
劉妝聽得心裡痛苦不堪,她用盡最後的力氣,剋制住自己的怒火,指著宮殿的大門,“滾!”
嘶啞的聲音,毫無氣勢。
劉榕冷冷一笑,“我好心來跟妝姐姐報喜,卻被你這麼嫌棄,罷了罷了,也不自討沒趣,我走就是了。”
說完,輕飄飄的看了劉妝一眼,轉身離去。
劉妝整個人像是抽乾了力氣,坐在床榻之上,狼狽不堪,她這宮殿裡,所有彩色的裝飾,全部被清理得乾乾淨淨。
放眼看去,全是悽楚。
等送了劉榕出去,杏姑姑再是按捺不住,疾步走了進來,“公主,公主……,您可還好?”
她到了榻前,看到的就是劉妝滿臉的淚水。
“公主——”
劉妝搖了搖頭,可淚水跟斷線的珠子一樣,頻頻砸落,杏姑姑看著心都碎了,“公主,可是她辱罵了您,待奴去——”
杏姑姑真是氣急敗壞,欲要追出去討個公道。
劉妝一把拽住她,連連搖頭,嘴裡吐不出半個字,這等悽慘孱弱的樣子,讓杏姑姑也忍不住落淚。
“我的公主啊,太后娘娘屍骨未寒,怎地就欺到您門上來了,老奴去求聖上,去求皇后娘娘主持公道。”
劉妝閉目,兩行熱淚汩汩而落。
她緊緊拖住杏姑姑的胳膊,一而再再而三的搖頭,杏姑姑看著小主子這個樣子,哪裡還敢挪動腳步,轉過身,扶住了劉妝。
“公主放心吧,老奴再是沒腦子,也不能這麼害您。”
雖說聖上對三公主也談不上寵愛,但畢竟是聖上的親女兒,比劉妝這個侄女,更要親近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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