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娘娘又賞賜了不少珍貴草藥,倒是讓杏姑姑見到了一絲曙光, “公主,興許這事兒還不曾定下,您看……,皇后娘娘待您還是一如既往的好。”
劉妝緩緩開口。
依然是嘶啞的破鑼嗓子,“姑姑,而今誰也不敢任憑我病死的。”
若是死了,劉榕就要去和親了。
若是死了,聖上和娘娘都要揹負逼死孤兒侄女的罵名……
幸好,在太后娘娘出殯之日,劉妝勉強能起身,她這一日,哭完了所有的淚水。
最疼愛的皇祖母,駕鶴西去。
從此人間只有孤苦無依的劉妝了。
這一日,滿京城哭成淚人, 出殯的隊伍,從皇宮走出皇城,就用了不少時辰。
文武百官,披麻戴孝。
恭送太后娘娘最後一程。
這場喪事裡,鬧得深夜才算結束,二十七日里,京城不得見響的事兒,在子時的更鼓剛敲響後,開始喧鬧起來。
坐“牢”的宋觀舟,也被爆竹聲驚醒,“發生何事?”
陳氏披衣坐起,點亮燭火後,環顧四周,聽到連綿不絕的炮竹聲音,才低聲說道, “恐怕是送太后娘娘最後一程呢。”
宋觀舟擁被坐起,“原來如此。”
她也翻到原主的記憶,父親母親的棺槨離開府邸時,也是滿屋子炸炮竹。
這一炸,意味著太后娘娘的人生,到此徹底結束。
宋觀舟失了睡意,索性推開窗戶,聞著從高牆外飄進來的火藥味。
“少夫人,秋霜凍人,小心身子。”
宋觀舟想到她若不睡,這兩個女禁子也得起來陪著,不能任性的她,站了片刻,又回到床榻上。
上次裴岸來探望她,帶來了不少實惠的好處。
床榻上的臥具,就比之前京兆府發黴的薄被涼蓆好太多,否則,這一日涼過一日的天氣,她是有些扛不住的。
當然,不錯的事是最近秦府給她送飯,她終於又多了點活人的氣息。
重新躺下,宋觀舟定定看著房頂,那上面有多少片青瓦,她都數得清清楚楚。
熄滅了燭火。
她也能在黑夜裡臨摹出它們的位置。
日子,太過無趣。
屢次提及的盤賬之事,也無下文, 宋觀舟知曉徐文祥不敢冒險,故而也就不再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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