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,三個婆子垂手而立。
站在佛堂面前的正是內屋裡老蕭氏高談闊論提及的裴岸,他身著官袍,玉樹臨風,就這麼定定的站在門前。
屋內,老蕭氏所言的一切話語,他都聽了進去。
涼風襲來,帶著一絲寒意,裴岸分神想到,昨日忍冬私底下差荷花送過去秦府的衣物襖裙, 應當是厚實的,今早應該送到宋觀舟的手上了。
他微微抬頭,初冬的冷意,讓他腦子十分清醒。
原來,在眾人眼裡,他註定是要放棄宋觀舟的,包括她的母親,似乎母親說的也沒錯,這世間真情人不少,但裴家不多。
那他就做那個唯一吧。
婆子不敢多言,也無人提醒,內屋裡,蕭引秀還是惴惴不安,她在老蕭氏跟前,幾乎沉不住氣。
坐立難安,眼神亂飛。
老蕭氏瞟了一眼她,重重一哼,“你姑父知曉,屁都不敢放一個,你當他是怕我?”
“姑母,姑父與您……,也談不上誰怕誰吧。”
這話!
老蕭氏聽來,竟然沒有惱怒,“對,但聖上容我出來了,他也不得不考量一番,我都同你說了個明白,那賤人而今離死就一步之遙,再想回公府的大門,做夢罷了。”
“姑母,宋氏應當不會判個死罪。”
哼!
“殺人償命,天經地義,有何不能的?”
老蕭氏面上全是冷笑,“你不是說你姑父看重宋氏,老四也對宋氏一往情深,那就瞧瞧,這父子二人會真的為宋氏盡心盡力?”
“姑母——”
“放心,老四早就知道這事兒,他比你可聰慧多了!”
“姑母,我瞧著四弟不是那樣的人, 他一定會為了宋氏,來苛責孩兒的。”
“苛責?誰家小叔子敢這樣?教養全丟到狗肚子裡去了?”
“姑母……”
蕭引秀低頭,難掩擔憂,“老四與宋氏情意甚篤——”
“少說這些,開春二人不是吵成那個鬼樣子,你當我這老婆子不知?”
老蕭氏得了自在,立刻把原本被貶到二門外的心腹們全召見到跟前,這府上發生的事,事無鉅細,全打聽了個明白。
再加上蕭引秀在她跟前,也說了個七七八八。
老蕭氏的聲音,傳到門外,裴岸聽完之後,唇角上揚,泛出不一抹嘲諷。
蕭引秀得了老蕭氏呵斥式的安撫,也稍微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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