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引秀看到霜月這麼磨磨蹭蹭,欲言又止的樣子,幾分生氣,打算出了小佛堂,再好生警告幾句。
哪知,霜月的眼神,不停地往外瞟,蕭引秀看不明白,撇開她的手,轉身就朝屋外走去。
剛拉開門,準備踏出門檻,就看到身著官袍的裴岸,臨風而立,站在小佛堂不大的院子裡。
“老……老四?”
蕭引秀難掩驚訝,更多的是一種被偷聽到的慚愧,“老四,你來探望姑母,為何不進去?”
裴岸未語,只定定的看著蕭引秀。
許久之後,唇角微沉,“我知嫂子歷來看不慣觀舟,卻不曾想到是這麼怨恨,說來我夫妻二人,不曾得罪過嫂子啊,竟是這般的聽母親的話,要置觀舟於死地。”
看看!
果然來興師問罪了。
這事,是蕭引秀有些虧理,但她也不是始作俑者,硬著頭皮回了一句,“四郎這話,有失偏頗。置你們家娘子於死地的,哪裡會是我,明明就是大隆的律法,她若不惹上命案,你們兩口子也不會就此咫尺天涯。”
言外之意,還用得著廚上送飯?
“嫂子與母親倒是同仇敵愾,下的一盤好棋。”
蕭引秀臉色有些不好,剛要再說兩句駁斥回去,屋內已傳來老蕭氏的聲音,“是老四來了?”
裴岸沒有應聲。
蕭引秀像是抓到救命稻草,“姑母,是四郎來了,站門外好一會兒呢。”
哼!
老蕭氏的哼笑, 清晰的傳到二人的耳朵裡。
“進來吧,老四,這事兒是我吩咐阿秀的,你若有想說的,來與母親說個明白。”
正好,她也要跟裴岸談一談休離宋觀舟之事。
這是老蕭氏在宮中哭靈,心底暗自盤算良久,也有些了些眉目。
此番太后娘娘殯天,哭靈的不止鎮國公府老蕭氏一人,還有別的公爵府老太太,大多都是夫妻還齊全,兒孫滿堂之輩。
老蕭氏長袖善舞,閒談良久之後,也探知到好幾家的女兒,正值妙齡待嫁之時。
她府上,孫兒年歲還小,唯一牽掛的就是膝下空空的裴岸。
故而,也生了不少心思。
可惜,自她這小佛堂解禁之後,裴岸見她就是兩次,她也放下身段,親自往韶華苑去,可除了瞧著那疤臉丫鬟之外,也沒遇到幼子。
今日,竟主動上門?
好事!
“岸哥兒,入門來,同母親好生說說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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