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拂雲淡然處之,金三這個碎嘴子卻按捺不住,把近些時日京城發生的事,嘰哩哇啦同金拂雲說起來。
“琵琶郎銷聲匿跡,這事兒也就不說了。反正他這些年攢下來的家底,全用來贖身了。”
“贖身?”
金拂雲滿臉驚愕。
“是啊!”
金三搖頭失笑,“教坊司那地兒,若不是太后娘娘殯天,大赦天下也輪不到他,我也是聽賀六說的,大概就是出了教坊司,從此過普通人的日子去了。”
“他能過得了?”
一個依附男人的噁心玩意兒,失了賀疆的庇護,能過得好?
金三攤手,“管他過得了過不了的,一個毀容的樂工,往後恐怕也就是做個走江湖的伶人,亦或是上門去做個樂律先生,至於再依附男人過活,肯定不成的。”
那張臉拜眼前的金拂雲所賜,早失了在富貴圈子裡打滾的資格。
琵琶郎宋幼安,這一生也就這樣了。
金拂雲聞言後,陷入沉默。
金三不管不顧,繼續說道,“那個宋觀舟,你的死對頭,最新訊息,要不要聽?”
金拂雲抬頭,“她如今也沒幾日活頭,你說不說都成。”
說完這話,金拂雲接著又補了一句,“總不能翻案吧?”
哈!
金三搖頭。
“翻案,不可能翻案,聖旨未下之前,父親還種種擔心,而今塵埃落定,瞧著秦家、鎮國公府這些,都慢慢聽之任之了。”
“判了死罪,要翻案是不容易的。”
金拂雲垂眸,她曾經也想翻案,可鐵證如山,哪裡翻得了?
“裴四自詡為痴情君子,我倒是瞧瞧開春之後,腰斬宋觀舟,他是不是也要跟著一起去死?”
自入門, 金三看到的金拂雲,都是平平淡淡,猶如一潭死水。
哪怕是提及夷兒,金拂雲也沒有太多波動。
可這會兒, 提到裴岸,語氣音量,也不由自主的激烈起來,金三擺手,“哪門子的痴情人, 自古有云,夫妻本是同林鳥,大難臨頭各自分,裴岸出去公幹了。”
“公幹?”
金三點點頭,“聽父親說的,不過這小子去的好,不然快把父親的舊部、學生們,給一鍋端了 。”
“這是何故?”
金三說話沒個遮攔,興許往日金拂雲眼裡沒他,而今能坐在一起說話,不管該說不該說,猶如竹筒倒豆子, 半點沒有藏著掖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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