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家三個哥兒回來,裴育欽揹著桓哥兒,跟著裴育凜直入內屋,主僕三人的談話,也只能就此打住。
“老天爺喲,這麼大的雪,下頭人也沒給你們撐傘的?”
三個孩子,頭上都落滿雪花。
霜月趕上前,從裴育欽的背上抱下桓哥兒,順帶摸了摸桓哥兒的小手,“凍成冰塊一樣,快些來烤火。”
裴育欽年歲大些,立時上前,給蕭引秀行禮請安,噓寒問暖,“二嬸,今兒可好些了?”
小小少年,甚是懂禮。
蕭引秀對欽哥兒,從未生過嫌隙,甚至在吃穿上頭,比自己兩個哥兒都要用心。
如今瞧著裴育欽站在面前,她滿心柔軟。
“好孩子,嬸子好多了,你離嬸子遠些,免得過了病氣給你。”
裴育欽眼裡全是擔憂,“二嬸病了好些時日,也不見好,莫不是大夫沒拿到病症,若不請孫大夫來看一看?”
他這麼一說,裴育凜也湊到跟前,“是啊,母親,您這都病了好些時日,快些好起來。”
“不礙事,開春天氣熱乎,我這病定然不治而愈。”
“母親,就該聽大哥的,孫大夫是神醫,前些時日祖父心頭淤堵,也是孫大夫幾副藥下去,立時清爽了。”
裴育凜欲要上前拉住蕭引秀的手,卻被蕭引秀躲開。
“你們哥兒兄弟的還小, 莫要湊我跟前,這病氣過了你們,母親更加擔心,一來二去,越發好不了。”
蕭引秀說到這裡,看著窗外天色慾晚,“今日過年,怎地還不去跟著你們祖父磕頭?”
“母親,您不去嗎?”
“我?”
蕭引秀搖頭苦笑,“母親沒力氣,今年就不去磕頭了,你們兄弟幾人,替我多磕幾個。”
裴育凜嘟囔道,“四叔四嬸不在,母親又病了,府裡頭越來越冷清。”
桓哥兒也湊到跟前,“太后娘娘的孝期,還不能燃放煙花爆竹,母親,這年過得真沒意思。”
小小年紀,這般多的哀怨?
“放心,你們新衣新鞋早準備好了,吃完年夜飯就來換,母親過幾日就好了。”
欲要催促三個哥兒去跟著老爺和世子磕頭,可三個孩子也不著急,“祖父還在歇著呢,表叔說了,一會兒差人來叫我們。”
“都要吃年夜飯了,為何你們祖父還在歇著?”
裴育欽搖搖頭,“祖父與二叔去探望四嬸回來後,就在正賢閣裡歇下,孩兒們也不知具體是何緣由。”
蕭引秀杵著床鋪,坐了起來,“今日你祖父去京兆府了?”
裴育欽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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