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重樓按住許淩俏的手,“與表姑娘你長得相像,還在坐牢,這……這不就是四少夫人嗎?”
宋觀舟!
眼前哭泣的女子,尋的是宋觀舟。
許淩俏聞言,反手抓住聶家娘子的手,“嫂子,你好生說來,大公子姓甚名誰,你家的姑娘,是不是鎮國公府的四少夫人宋觀舟?”
聶娘子眼淚嘩嘩直掉,“姑娘說得沒錯,我家姑娘十五歲得配京城鎮國公府裴家四郎,姑娘與我家姑娘長得相像,看到姑娘你,就想到我家出嫁的姑娘。”
出嫁之後,孃家的僕從會尊稱一句姑奶奶。
聶娘子這番話,讓許淩俏頓時就啼哭起來,“你適才說大公子沒了,可是我那行陸表哥……,沒了?”
“我家大公子宋行陸,被個獨眼的歹人,殺了。”
她的話音剛落,許淩俏身子一軟,直接滑落在地,暈厥過去,華重樓連聲呼喊,“表姑娘,表姑娘!”
蓮花慌張不已,邊哭邊扶,“姑娘,您快醒醒!”
聶娘子靠在床頭,滿臉淚水,“宋家,沒指望了,老天爺啊,你真是瞎了眼。”
這一番悲慟的哭泣,哪裡是她孱弱的身子能承受的,喊完這一聲,兩眼泛白,也暈倒在床。
一時之間,床上床下,兩人失了意識。
“蓮花,別哭了,快去叫郎君們來幫忙。”
“是,奴這就去。”
蓮花抹著眼淚跑了出去,恰好這時裴徹也聽到動靜,看著後院的方向,看著蓮花哭著跑出來,頓覺蹊蹺。
“何事哭泣?”
蓮花幾乎是哭成孩子的樣,“我們姑娘暈過去了,那救來的聶娘子,是四少夫人的孃家人,她說——,她說——”
“怎地了?她說了何言?”
“舅老爺沒了!舅老爺被人殺了……哇!”
蓮花才十六七歲,性情一直很穩重,可此刻她根本剋制不住,失聲痛哭,“三公子,您說該怎麼辦?四少夫人一直盼著見見舅老爺呢……”
裴徹也呆呆愣住。
他見過宋行陸,那是個端方公子,相貌堂堂,性情極好。在宋家,他和四弟一起去拜訪大學士,看到那個長在日頭下頭的男子,眼神含笑的看著他二人。
“三哥,那就是大學士家的公子,宋行陸。”
“聽說他十分聰慧,飽讀詩書,才情斐然。”
這樣的宋行陸,死了?
裴徹怔住,蕭北趕緊輕拍了他一下,“徹哥兒,別發愣,咱先進去問個明白。”
“四表哥,應當不是真的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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