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真到了此地，看到只盤出其中一小部分，就這般多的問題，老者可不敢掉以輕心。
宋觀舟又道，“老大人，這藏錢的事，何有意思，我見過十年賬目裡，其中九年都是毫無破綻，甚至說是如實記錄，不存在貪汙腐敗，可其中一年裡的某個細枝末節，就出了問題！”
“二姑娘，還請詳細說來。”
“本來您此次要查的類目就多，要麼，同一年裡，以大災大禍為基礎，無中生有，以此也能增加朝廷的撥款。若是沒有大災大禍呢，那就創造！”
“如何創造？”
“很簡單，好好的一孔橋，倒了再建，理由充分，就能再得建造一孔橋的銀錢。”
“事關重大，只怕不敢吧？”
“有何不敢？”
宋觀舟淡淡一笑，“老大人，任何一個人，有權有勢還有兵丁，有何做不到的？ 莫說就是推倒一孔橋而已，就是尋個由頭，同敵人來個小戰役，也不是不可能！”
轟！
“二姑娘慎言，萬萬不可這般說來。”
宋觀舟收起笑意，“行，我懂老大人的意思，您放心，給我些人手，我一定能查出其中貓膩。三人做事，兩兩相持，明明就是個簡單小事，但可成三套名目來掙三份錢，這三人不說，朝廷哪裡會知曉？”
老者聽到這裡，微微頷首。
他沉思片刻，起身對宋觀舟拱手道，“二姑娘是個有才華的人，往日老夫只聽說過，還想著空有誇大杜撰之嫌，而今看來，名不虛傳。”
甚至，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宋觀舟起身，屈膝回禮，“老大人過獎了，倒是請老大人給我弄個珠子小點輕點的算盤，大珠子撥得手疼呢。”
老者頷首，“二姑娘有事儘管吩咐，老夫會差人儘快送來。”
深夜，星光燦爛，老者上了馬車，帶著護衛離去，宋觀舟回頭來，伸了個懶腰。
“福嫂，勞駕你去煮碗麵，實在是飢餓難耐。”
“是，二姑娘稍作歇息，一會兒小婦就給您送來。”
宋觀舟太忙太累，吃飽之後，匆忙洗漱就倒床而眠，臨睡之前，只有一個念頭，這麼辛苦的赴死，可不要再有下一世了。
她在夢裡，喊著宋行陸。
可惜漫山遍野都是白霧，她喊著喊著就哭了，沒有迴音，沒有入夢來。
黃泉之路，宋行陸的一生，以非常慘烈的姿態結束。
裴岸知道這個訊息時，正在劉妝的閨房之中，劉妝親口告訴他的。
腦子嗡嗡作響，只有一片空白。
劉妝坐在不遠處的軟榻上，“此事，是我父王舊部黎叔說的，不會有錯。”
死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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