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裴岸心中瞭然。
“公主不會誆騙我吧?”
劉妝起身,無聲嘆息,“來人,掌燈。”
原本退下的杏姑姑,應了聲是,端著燭臺走了進來,有了光亮後,劉妝轉身從妝奩盒子裡拿出一套金鑲玉長命鎖,“這是我母妃留下的長命鎖,若我毀約,你砸了它。”
裴岸看著手中的長命鎖,微微愣住。
“我母妃走的早,這是她自出生時,外祖就給她戴上的,若不是年輕時沒了,也到不了我的手裡。”
“對公主很重要?”
“很重要,比我的性命還重要,上頭的金鍊前幾日斷了,我唯恐失落了這金鑲玉鎖,方才裝起來。否則……,自母妃離世,它也不曾離開過我的脖頸。”
還有——
“我豁出去自己的名聲,裴大人也還顧慮重重?”
“我可有選擇?”
裴岸冷聲回答,劉妝緩緩搖頭,“定親之後,你選擇翻案,我去作證,等你我大婚之後,少夫人就可平安歸來。”
二人對視良久,均陷入沉默。
不知過了多久,裴岸伸手掐熄了燭火。
院門之外,秦大郎和臨山著急不已,偏偏進不去,不多時,就聽得公主的護衛入門,不給人反應就關上了院門。
“等等,我們大人還沒出來?”
臨山著急,撲了上去,一門之隔,傳來個中年女子的聲音,“請回吧!”
不是?
怎地就回了?
四公子呢!?
臨山心中升起一股不祥之兆,他定定看著緊閉的院門,好似一股涼水從天而降。
四公子,這是作甚?
次日,整個驛館的人都知裴岸陪著公主下了一夜的棋,不過嘛,話是這般說的,實則誰都知曉,公主臥房裡的燈火,整夜不曾亮過。
裴岸扶著腰出門,一夜未眠的他,下巴上滲出青色胡茬。
若湊得近,還能看到眼睛裡的紅血絲。
呵!
這也太過大膽了吧?留宿公主臥房,不要命了?
臨山守在院門處一整夜,此刻本是蹲坐在地,頭埋在雙臂間打瞌睡,忽地聽到院門開啟,立時睜開眼回頭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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