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拂雲嚥下這一抹嘆息,抬頭如實說道,“賀疆,你當知曉我父親的為人,我能被丟棄到這樣的地方,足矣證明我早無用處。”
“你父親是在保護你。”
呵!
金拂雲嘆了口氣,“賀疆,我哪裡還有產業?不管是溧陽的,還是茫洲的,全部都被父親收繳過去,分給我那些兄長弟弟們,你即便是要為夷兒打算,也該尋你的岳丈。”
她雙手一攤,環顧四周。
“我孑然一身,連像樣的衣物,飽腹的粟米,都難見到,哪裡來的銀錢?”
賀疆的臉色冷了下去。
“本王還是小看你了,原本想著你怕是會為夷兒多考量一番,想不到——”
“賀疆,我能活到如今,已是天大的恩賜,接下去能活幾日,說不清楚。但凡我有錢,買通下人,不講說重獲自由,至少這遺物鞋襪,也不用我自個兒洗吧。”
“金拂雲,夷兒是你唯一的骨血。”
搬出這一套來?
金拂雲心底只有冷笑,夷兒七八個月大,話都不會說,即便真有銀錢,名義上是給夷兒,實則夷兒能用?
等到她長大,恐怕連親生母親是誰都不知道,還指著這銀錢能給她傍身?
金拂雲 垂目,斂下眼裡的厭惡。
“我愧為夷兒的母親,賀疆,到今日我如此落魄,你當我真有房屋田舍的?”
“你好生想想,左右是為了夷兒,金七入府之後,我不會讓她生養,她會好好照看夷兒,你若是想明白,同金家說一聲,給金七做嫁妝吧。”
賀疆逼問再三,行將就木的金拂雲巍然不動,死咬著分文沒有。
他有些惱怒,看來是真的差錢。
金拂雲涼涼說道,“ 你要娶金七,那你那些郎君如何處置?宋幼安……,你心中深愛之人,放在何處?”
難不成,這第二次做親,還留著宋幼安!
“我與他沒關係了,大隆的一切,都將成為過去,金拂雲,如若你拿出誠意來,我……,帶你回東駿。”
呵!
金拂雲唇角含笑,“賀疆,這話你是說著哄我開懷的,我不會當真,但你也不必多說了。”
“金拂雲,我回東駿,帶十個你都可以的。”
“不!”
金拂雲抬手,攔住從烏雲裡爬出來的日頭,它明晃晃的要戳瞎金拂雲的眼睛。
像眼前這個到如今還想算計他的男人。
“你帶不走,陛下不會容你如此膽大,我和宋觀舟一樣,她要死,我被囚,我們這一生都看到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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