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蕭引秀叫來楚姑姑,“北哥兒和蒼哥兒可回來了?”
楚姑姑搖頭。
“都在溫溪山莊住著呢。”
“一個個的,都瘋魔了不成?”
蕭引秀看著空蕩蕩的屋子,又問,“哥兒們呢?在大嫂那裡?”
楚姑姑陪著笑,“世子午後帶著去溫溪山莊了,哥兒們說想四嬸嬸,故而——”
“大的小的,白眼狼!”
蕭引秀氣不打一處來,索性拉著楚姑姑嘀咕,“老四沒去吧?”
“說是那邊不見,以後都不讓去了。”
該!
蕭引秀冷笑,“老四這是熱臉貼上人家的冷屁股,掏心掏肺的為了這個女人,到頭來,就因為娶了公主進門,那女人就走了,真是無情無義。”
裴岸也覺得,宋觀舟無情無義。
他坐在燕來堂,孤燈寡酒,好不悽楚。
炭盆子涼了許久,他也沒心思喊人來加炭,只是覺得悲愴難以言狀。
連父親都說,算了,孩子,放她走吧。
為何?
裴岸不自覺的追問父親,我做的一切,不足以抵消娶公主的過錯?
“無人說你與公主成親是過錯。”
“觀舟心底這般認為。”
裴岸無力,裴漸輕嘆,“金家的賬目,她耗盡心力去查處,而今……,還在處理東宮私賬,我的兒,你才學上頭數一數二,勝過為父諸多,但觀舟也不遑多讓,她算學上的本事,只是九牛一毛,還有更多的本事,是你所不知曉的。”
裴岸痛苦抬頭,“父親,您這話……何意?”
“她教孩子們打十數種繩結,她能提醒太子妃院落中的鎮山石 不可用,甚至處理問題的方式方法,岸哥兒,你仔細想想,是不是很為老練?”
裴岸微愣。
裴漸又道,“金家的賬目,不只是金家,是整個溧陽三部近十年的陳年老賬,賬冊簿籍文書,堆滿了整整三個房間。半年不到,她帶著四個初出茅廬的小子們,還有一個僕婦,理出了脈絡。”
“父親,我知觀舟很聰明。”
“聰明,倒未必是有多聰明。但能幹,是真的能幹!”
別說其他女子,就是戶部吏部抽出二十個人,對著三個房間的雜亂文書,他們下手的方向,未必會有宋觀舟的準確……
宋觀舟如若知曉裴漸對她如此高的評價,一定會對當年的資本家磕一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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