杏姑姑微愣,不解劉妝此言,只聽得劉妝又道,“我借鎮國公府逃脫和親,因果上來講,四郎與我互不相欠,若我能與宋觀舟姐妹相處,興許……,四郎就會好受些。”
男人剛才在她屋中, 肉眼可見的小可憐樣。
裴岸該做一番大事,故而不該被男女之情耽擱。
臘月初八,廚上一大早就在熬臘八粥,杏姑姑一直督促著,因劉妝頭一年入鎮國公府,故而打算在公府門畔施粥。
蕭引秀早早過來,她還有些冷咳。
劉妝攜著她入門,“天怪冷的,二嫂若是想尋人說話,差人來叫我就是。”
蕭引秀嘆了口氣,“不用,我那屋子烏煙瘴氣的,敏姐兒日日往我屋子裡跑,你過去定要被孩子鬧著。”
有些緣分,也是說不清楚。
按理來說,蕭引秀一直看不上巧姨娘,對生出來像個小雞仔一樣的敏姐兒,更是看都懶得看一眼。
也不知是她的哥兒們太鬧騰,亦或是這兩歲多的孩子正是惹人愛。
請了幾次安,就學成了小機靈鬼。
摸著牆壁,就能翻過高門檻,上了石階,尋到她門上, 糯嘰嘰的喊聲“母親”,蕭引秀鐵石一樣的心腸,三番五次在巧姨娘的擔憂害怕,和小孩子的無所畏懼裡,慢慢瓦解。
久而久之,得空蕭引秀就讓霜月去抱來,逗弄一番。
小孩子不懂事,誰對她好些,立時就起了親近之心,有幾次夜裡鬧覺,還尋著要母親。
故而,才有了同劉妝這一說。
劉妝笑道,“還是二嫂持家有道,這不是自個兒肚皮出來的姐兒,都如此親近,我也見過不少人家,有禮無情多的是。”
嗐!
蕭引秀擺擺手,“我也不是想得開的人, 只是人與人之間的緣分,說不上來。同公主你,我就覺得投緣,可老四前頭那個,就是相互看不慣。”
“少夫人重活自由,而今在溫溪山莊,我還尋思過幾日去探望她。”
劉妝剛說完,蕭引秀連連搖頭,“公主,你我如今是妯娌,嫂子說話不好聽,你身份尊貴,犯不著去她跟前走一遭。”
呃……
“為何?”
“昨兒世子回來,同我閒聊幾句,大概是這事兒就這麼了了。”
劉妝聽得更是滿頭霧水,“了了何事?”
“與公府的牽扯吧。”
蕭引秀雙目微冷,“不知天高地厚,你瞧瞧, 老四為她操心多少,如今病了,除了公主你差人去伺候,誰管老四死活?宋氏會管?不會!”
“四少夫人不在府上,不知四郎病了,既是不知,自也不好得回來。”
“回來作甚?再惹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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