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冬怔住,繼而笑道,“今兒出日頭,化了不少雪呢,故而晚上才有霞光。”
原來如此。
宋觀舟聳了聳肩,“上些飯菜,實在飢餓,姐姐那邊若是沒吃的話,請來與我一起。”
“是,少夫人。”
裴漸回到前院,裴岸還在等候,他指望著父親能勸說宋觀舟,回心轉意,哪怕不回公府,就此長住在溫溪山莊,但也別不見他。
抬頭看到裴漸面上神態,裴岸的心,直墜谷底。
“父親,觀舟……,還是不見我?”
裴漸不忍看向兒子失落的眼神,他欲要寬慰幾句,但裴岸低下頭,苦笑道,“也罷,都盡力了,都盡力了。”
如裴岸自己所言,他盡力了。
如今看到宋觀舟平安歸來,他也該鬆口氣了,哪怕天色已黑,裴岸還是連夜趕回公府。
這一路上,冒著寒風,似乎想清楚了很多事。
即便想不明白的,他也饒過自己,拋之腦後。
剛入門,就看到杏姑姑站在府門等候,看到他,也心生歡喜,“四公子,您可算是回來了,公主想見您。”
裴岸頷首,“好。”
他跟著杏姑姑,一路沉默,來到鳴鳳園,哪怕日曬一天,積雪還在,白日滴落的瓦簷水,晚上又凍成了冰柱。
寒冬,何日過去?
入門之後,暖意撲面而來,劉妝親迎過來,但二人還是十分生疏,裴岸拱手,“公主,可是有事吩咐?”
劉妝立在三步之遙的地方,請了裴岸落座。
“少夫人那邊,可要我去解釋一番?”
裴岸抬頭,看到劉妝坦然自若的神態,緩緩搖頭,“就不勞煩公主了,她暫時居住在溫溪山莊,後續的話——”
劉妝的心,微微一動。
“可是要回來?”
若是回來,劉妝心道,她能容宋觀舟的。
“不會。”
裴岸洩力一般,也迴歸到往日清冷孤傲的姿態,“觀舟已平安,她打算繼承父兄遺志,走遍天下錦繡山河,往後……,我們恐怕很難再見。”
劉妝不曾想到,宋觀舟如此決絕。
“少夫人志向遠大,可這一去——”
“歸來則是遙遙無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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