杏姑姑連聲安慰,“放心吧,公主,救下來了。”
“好端端的,為何輕生?”
杏姑姑又道,“老夫人是個要強的人,世子夫人之前也提過不少次,興許是這大過年的,故意鬧騰一番罷了。”
年夜飯,闔府上下,好些有資歷的下人,都能登堂入室,偏偏就老蕭氏,蹤跡全無。
活到這個歲數,哪裡能扛得住如此薄待?
劉妝聞言,點了下頭,“這公府裡頭,瞧著人丁凋零,攏共就這麼幾個主子,可若說其中複雜,也不亞於皇家了。”
杏姑姑又給炭火盆子里加了點炭,“公主,家家有本難唸的經,府上三公子的事兒,公主定然還記得吧。”
“三公子裴徹,我當然記得,可惜了了。”
杏姑姑又道,“這事兒外頭都說是三公子遇到了意外,不小心失了胳膊,實則……”
她貼到劉妝耳邊,低聲說道,“是老蕭氏不想裴徹出頭,差人砍了他的胳膊。”
這——
劉妝瞪大眼睛,“公爺也忍了?”
杏姑姑點點頭,“反正蕭老夫人一直活著,那三公子聽說再也沒回來過。”
稍微停頓片刻,又搖頭,“回來過,聽說為了四少夫人的事兒,回來了一趟。但與公爺都不說話的。”
這老夫人,太膽大了。
杏姑姑又道,“ 老姑姑之前吩咐,公主入門之後,只管做金枝玉葉就行,這公府其他的爛攤子,別理會。”
劉妝心有餘悸,輕撫胸口,“我倒是記得老姑姑的話,只是耐不住蕭引秀的軟磨硬泡,有幾次我都動了惻隱之心。”
嗐!
杏姑姑站直身子,“公主宅心仁厚,一片冰心,只是料不到老夫人是這個樣子,公主,老公爺都捋不清的家事,您也就別多操心了。”
劉妝未語,只呆呆看著炭火。
良久之後,才低聲說道,“我也不知四郎的意思,少夫人不願回來,他也不願意去探望,若不初二的時候,我們去溫溪山莊一趟?”
杏姑姑聞言,嘆了口氣,“公主,您與少夫人……,還是莫要尋著交好的路子走,她並非這性子,這放下身段的事,娘娘都吩咐您別做,不如……,聽娘娘的吧。”
劉妝輕嘆,“原本想著四郎會慢慢改變,可到了過年,看著大嫂二嫂家都有孩子繞膝,那等天倫之樂,竟也讓我生出幾分豔羨。故而——”
“可四公子連除夕這一夜都不在咱們院子裡過,公主,只怕一時半會的,也不能如咱們的願。”
生個孩子,是劉妝的願望。
但裴岸恪守成親之前的約定,堅決不會與她更親近,好些時候,劉妝還是覺得難受。
“我是能容四少夫人的。”
杏姑姑看著劉妝徹底沒了瞌睡,故而沏了熱茶奉過來,“公主,您是雍容大度,自是能容少夫人,可少夫人本就是個呷醋厲害的,她不能容您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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