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府之事,傳到她耳朵裡,都是打了幾個折扣的,回到孃家,聽母親娓娓道來,才覺得如此跌宕起伏。
今日,不見那畫中仙女一樣的四嫂嫂,多了尊貴的公主堂嫂,裴漱玉還是覺得恍惚。
四哥那般寵愛四嫂,竟也移情別戀。
古妙鳳搖頭,“其中緣由,我也不知,但你四嫂嫂終歸是脫罪了,只是沒再回到公府。”
裴漱玉大驚,“四堂哥休了她?”
“沒!”
古妙鳳低吼,“你這都做孃的人了,怎還一驚一乍,沒有休離,但觀舟不再回來,聽說過些時日,就要離開京城了。”
失敗。
宋觀舟那等高傲的人,敗走他鄉啊。
“嫂子,我只是覺得才沒多久,一切都變了,物是人非,今日里,裴秋雨也沒來。”
“她嫁到姑姑家,離得太遠,倒是想回來,奈何有了身孕……”
裴漱玉輕嘆,“我倒是想見見宋觀舟。”
古妙鳳微愣,“……還是別了吧,她而今在莊子上,年前我倒是和 大嫂去了一趟,瞧著氣色還好,只是莊子裡清冷,她又把大多的丫鬟僕從給了她嫂子,整個山莊空空蕩蕩的。”
“過年也沒回來?”
古妙鳳搖頭,“回來作甚,元宵之前,公主與諸多皇家應酬往來,聽說四郎都跟著東跑西跑,若真是回來,也是在韶華苑裡黯然神傷。”
何必呢?
裴漱玉聽到這裡,越發想去溫溪山莊,送走新娘後,整個裴家準備吃席。
她尋到母親的院落,拉著母親到了廂房,“母親,此番回來也不容易,明日我想去莊子上探望四嫂嫂。”
“你怎地想到去探望她?”
出嫁之前,諸多不待見,而今倒是想去見一見了?
梅太太戳著她鼻尖,“都做孃親的人了,可不許耍脾氣。”裴漱玉聞言,趕緊搖頭,“都是親人,今日也拜見了公主嫂子,想著這全家團聚的時候,她卻不在,於心不忍。”
“莫要不忍,她在莊子裡自在。”
“哪裡自在?”
裴漱玉一聽就低呼起來,“四哥跟她之間,名存實亡,您也與我說了,公府裡頭她站不住腳,去莊子上也是權宜之計,過些時日就要離開京城,既如此……,將來天南地北的,我們那裡還能見面?”
梅太太聽聞這話,坐直了身子。
“是啊,她臘月裡還來給我磕頭,我瞧著她,本想勸幾句,奈何她倒是笑意盈盈,讓我開不了口。”
宋觀舟說自己過得好。
裴漱玉聽到這話,冷冷一笑,“母親,她不在人前堅強些,往後日子如何過?孤苦無依的,而今連丈夫也沒了,難不成哭訴幾聲,四堂哥就同她重歸就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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