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大早,蕭引秀和裴漱玉又沒見到宋觀舟,剛要開口,前來送熱水的蝶舞說道,“世子夫人、姑奶奶,您二位見諒,並非少夫人無禮,是昨兒又熬了個大夜,天大亮才睡著。”
蕭引秀這會兒已沒脾氣,“她……,一夜不睡?”
蝶舞點了下頭,“奴也勸不住,說是要趕今日的文書賬目。”
裴漱玉端坐在椅子上,開口問道,“四嫂經常這樣嗎?”
“倒也不是。”
蝶舞先是否定,接著如實說道,“也就過年到如今,隔三差五的熬個大夜。”
蕭引秀無話可說。
本來興師動眾過來走一趟,結果到頭來還是跟裴漱玉大眼瞪小眼。
“行了行了,知道你們少夫人忙,天地之間,數她最忙。”
蕭引秀沒好氣的招呼裴漱玉,“想你們家哥兒了吧,走走走,咱收拾完,回家去。”
裴漱玉點了下頭,“昨夜我都沒睡好,哥兒這麼大,頭一次與我分開,哎。”
說到這裡,歸心似箭。
但還是勉強吃了早飯,這期間,一直不曾見到宋觀舟,蕭引秀只覺得一拳打在棉花上,沒有任何舒爽的感覺,倒是添了不少堵。
她不得不承認,宋觀舟跟她所認得的女子,截然不同。
她邁入了男人的世界,不是說做男人的附庸,而是自己跟男人一樣,在做事。
昨晚宵夜,她同秦慶東和琵琶郎說的話,已不是尋常的家長裡短。
回屋後,她問了裴漱玉,“妹妹,可能聽懂?”
裴漱玉搖頭,“嫂子,好像是說如何管人,要個章法,還要請伯父和我父親出面……”
蕭引秀頹然落座,“罷了,回去吧。”
還看啥?
她哪裡落魄了?非但見不到半滴眼淚,還不跟她做對了,嫂子叫的也算親近,往日恩怨,似乎都過去了。
蕭引秀不爽。
卻說不出來……
離去之時,宋觀舟還沒起身,丫鬟們說要去叫,蕭引秀嫌棄的擺了擺手,“……作甚,我又不是不知回去的路。”
“少夫人說要送送您和姑奶奶,將來山高路遠,再相見恐怕也不容易了。”
蕭引秀嘲諷的話,就這麼被堵住。
她輕哼,“都是公府的媳婦,難不成你家少夫人要飛天啊?”
話音落地,不等蝶舞說話,叫上裴漱玉就走,剛出門,遇到了打馬而來的裴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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