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說這個,秦慶東壓不住了。
“蒼天!二位哥哥真是不知,宋觀舟如今本事大了,我的個親孃啊,就那個註解,我快寫成一本書了。”
燕執壤會心一笑,“怕是這麼多年來,頭一次如此下苦功吧。”
秦慶東連連點頭,“琵琶郎,您二位知曉的,就是在大鼓上跳舞的那個響徹京城的琵琶郎,哎喲!這小子,只怕也是多年不曾如此用工,跟著我啊,提心吊膽沒個日夜的幹,我二人進書房之前,天際才發白,有時候二人都得提著燈籠行路。這一忙,吃喝拉撒都在書房跟後門的茅房,等再從書房正門出來,抬頭一看,繁星閃爍。”
宋觀舟淺淺一笑,“人哪,總要竭盡全力去做一件事的,文書文冊,聽說已在御案跟前走了一遭,到工部去了。”
工部再繞一圈,回皇室。
這一切,塵埃落定。
燕執壤心中甚慰,宋行陸是他的至交好友,二人多年不曾相見,哪知剛得故人書信,竟是訣別。
宋行陸在回京之前,給燕執壤去了封求救的書信。
他盼著燕家能出手相幫,或者給予鎮國公府壓力,萬萬不能放棄宋觀舟。
奈何,等燕執壤躺在床上,撅著被陛下打傷的臀部,瞧著這封幾經周折,才到他手上的書信。
頃刻之間,淚如雨下。
那時,所有人都以為宋家沒了。
宋行陸沒了,宋觀舟死罪,鎮國公府沒有放棄,他燕家和秦府,也沒有放棄。
但前途茫茫,毫無生的希望。
這陰霾,壓在眾人身上,直到金家一夜之間被抄,溧陽三部的舊賬,震得朝廷都抖了三抖。
燕執壤挖出珍藏多年的好酒,奔向公府。
在燕來堂裡,尋到那個清俊的郎君,此時,公主已過門三月有餘。
但他臉上,毫無新婚燕爾的歡喜。
直到燕執壤舉了舉手中的酒,“一路冒雪騎馬奔來,這冰徹入骨的酒水,賢弟可願同二哥吃一盞?”
裴岸眼神清亮,“二哥,你得到訊息了。”
燕執壤點點頭,“好兒郎,好丈夫,宋妹妹得夫如此,夫復何求?”
那酒,是陳年老釀。
多年土地的內斂,融合在酒裡,吃著清爽,實則辛辣。
像極了這一路上行來的人。
“你舅兄,當瞑目了。”
“二哥也知溧陽三部的賬,除了吏部、戶部、兵部在算,觀舟也在算?”
“如此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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