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次的痛苦、煎熬,鑄就了離開時的決絕和灑脫。
人生,還很漫長。
宋觀舟不容許自己的一時愛戀,拖著三個人沉入泥淖,就此一輩子起不來。
不可以這般殘忍,哪怕是對自己,亦或是裴岸。
宋觀舟如今到秦府,先是同秦大郎幾人說了正事,才起身到後院給秦老夫人、秦夫人請安。
等她帶著蝶舞,邁步離時,廂房裡,一雙飽含複雜情愫的眼睛,從始至終,都沒有從那窈窕但又多了份從容的身影上離開。
直到那抹身影離開秦大郎書房所在的院子,裴岸才開門而出,恰好秦慶東也從書房裡疾步走出,“季章,可看到了?”
裴岸點頭,“幸好你們談的時辰不短,否則……,春哥去官邸尋我時,已有些晚了。”
“進去說話,天太冷。”
秦慶東招呼他往裡走,“大哥和燕二哥也在,正好說說你去角州的事。”
裴岸身著官袍,但披著黑色大氅。
清瘦的身形,一如既往挺拔。
燕執壤看到他走進來,輕嘆一息,迎了上去,“季章,溪回說去叫你,你們夫妻難得相見,若不……,今兒在這裡好好說說話?”
裴岸怔住。
良久之後,才艱難搖頭,“……大哥,二哥,不必了,她不會想見我,我見到她不想見我,這心裡頭也難受得很,今日能遙遙觀她一面,也就夠了。”
唉!
三位大丈夫,一時之間也不知如何相勸。
最後,還是秦慶東掩口咳嗽一聲,才讓寂靜得以破冰,“一會兒……,我們就要走了,季章,你也不打算相送?”
“不了,免得她發現……,又要生我的氣。”
嗐!
秦慶東嘟囔道,“這事兒也是觀舟較真了,其實——”剩下的話,到嘴邊又咽了下去。
裴岸同公主沒有圓房,二人就是互相搭把手,如今公府裡頭, 鳴鳳園離燕來堂不遠,但聽春哥說,二人幾乎無交集。
當然,春哥跟公府太熟悉,想要打聽點兒事,容易得很。
既然這樣,兩口子就和好如初,有何不可的?
但是,秦慶東也知,如今再說這些,毫無意義,一個帶著公主,即將前往角州赴任。
而另外一個,領著他們幾十號人,估摸著再大半個月,即將出發。
頭一站,兩人走的就是截然不同的方向。
自此,咫尺天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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