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喬伊雲是下級,或者省委宣傳部是下級,齊玉軍絕對會把對方罵個狗血淋頭。
人事調整這麼嚴肅的事,選拔任用條例中明確的徵求意見這個步驟,你能用一句忘了來解釋。
這叫滑天下之大稽。
我該給你晉級的時候不給你晉級,說一句忘了你能接受?
我該給你調工資的時候沒有給你調工資,說一句忘了你能接受?
這是嚴重的不拿組織程式當回事,誰家的組織工作敢這樣搞,齊玉軍敢給他捅到天上。
但是,對喬伊雲,他不敢。
部門平級、個人平級,宣傳部的處級人事工作
是宣傳部自己的事,組織部只有指導權。
就跟剛才他告誡黃輝的一樣,想要在這件事論個對錯,只能去省委劉書記或姚書記那裡。
但是去劉書記那裡,肯定是沒用,去姚書記那裡,不一定有用。
最多也就是批評對方兩句,還不會當著自己的面。
再往上捅,齊玉軍不敢。
因為他上面沒人,而喬伊雲上面有人,並且還是在位長老。
人家不怕得罪你,你不敢得罪人家。
所以他的理由哪怕如此荒謬,齊玉軍也只能掛了電話發火,而不敢當面發火。
他要是不會委屈求全,只會捨身取義的話,能到現在這個位置。
所以發火歸發火,除了拍桌子拍的手掌疼,沒有半點用處。
想了想只對黃輝說道:“既然他這樣對你,說明就是不希望你在宣傳部待了,此處不留爺,自有留爺處,要不你換個地方吧。”
“藉著你受的委屈,我也好跟領導好好說說,給你挑個好點的位置,你看怎麼樣?”
明明人家不喜歡你,幹嘛還非要在這棵樹上吊死。
自古以來的道理,樹挪死,人挪活,大不了換個地方重頭再來。
黃輝其實不想的,他從參加工作開始,除了下去掛職了幾年,基本上沒有離開過宣傳部,換個地方從頭再來,說的容易,到任何地方,不得扎穩腳開啟局面,沒個半年一年的肯定不行。
而他已經沒有幾年好折騰了,兒子那邊也不一定給他那麼多時間。
但這個理由又不敢跟任何人說。
他猶豫再三,也覺得堅持留在宣傳部也沒有什麼意義,就跟齊玉軍說的這樣,藉著這個由頭,下去也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