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衍大法師也有馬匹,有人給平衍大法師的馬牽過來。
羅成這個時候發現,在平衍大法師的鳥翅環得勝鉤上掛著一對東西。羅成心說話:掛一對東西?掛的是一對什麼東西啊,難道說是一對槍嗎?因為有這錦囊套著呢。掛著一對槍?那雙槍是丁彥平使的,這平衍大法師怎麼也使雙槍呢?
平衍大法師看到羅成那懷疑的神色,微微一笑啊,“呵呵呵呵……看著眼熟是不是?你放心,不是你乾爹的雙槍。”
平衍大法師飛身上馬,“噗嚕!噗嚕!”把左右這兩根兵器由打那錦囊當中抖出來。
羅成一看,鬧了半天,是一對金銀太極棍。一對棍子,你看著像槍,沒槍頭。
“呵呵呵呵……我也跟你乾爹學過雙槍的伎倆。只不過,老衲乃是出家之人,焉能用殺人的軍器呀?”
羅成鼻子往外冷笑數聲,“平衍大法師,你這個出家人吶,依我看,還不如那街上的屠夫更近佛性。嘚兒,駕!”羅成說完,一催馬,帶著兵,吩咐一聲:“開啟陣門!我倒要看看今天是何人要闖我的大陣!”他一馬當先出去了。
這時,平衍大法師和那苦居士連同王伯超也都上了馬,跟著也出了陣門。
到了門外,二龍出水式,“唰——”左右分開。
羅成趕緊往前一提馬,那意思:我趕緊地提到離他們近點兒,離大家遠點兒,我給他們施眼色,我給他們說暗號,讓他們趕緊走!這個時候闖什麼大陣呢?
可是羅成往前一提馬,平衍大法師在後面,“嘚兒,駕!”跟隨著羅成,馬頭也就是碰到羅成的馬屁股。
羅成厭惡地往後看了一眼,“平衍大法師,你這是在保護羅某啊,你還是在監視羅某?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都有!”
您看人家,一點也不躲你的話語,我直接告訴你:我又保護你,我又監視你。總之,我對你不放心。
羅成這一輩子還沒有遇到過今天那麼讓自己不痛快的,好像腦袋之上、脖子後邊壓了一塊巨石,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。人家拿著自己父王的性命來要挾自己,而自己面前卻是自己磕頭的兄弟,那才是自己人!
咱說了,羅成的世界裡分“自己人”和“不是自己人”。只要是自己人,羅成可謂是赴湯蹈火,在所不惜;但要不是自己人,羅成比誰都狠,比誰都毒啊!但現在,面前站著的正是自己人吶,而身後站著的那肯定不是自己人,那是自己的仇人。不過,仇人現在掌握著自己人,也就是自己的父王啊。這時,仇人盯著自己。難道今天要真的要對自己人下毒手嗎?羅成這個苦勁兒就甭提了呀。但沒辦法,事到如今,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。羅成到這裡,用手點指對面,“呔!對面來將是何人物?通名報姓!”
嗯?這一下子把單雄信問惱了。怎麼呢?單雄信心說話:羅成,你不認得我嗎?現在這轅門外這麼亮堂——你那陣門的氣死風燈那麼多個,那大火盆點著,我都能看到你臉上每一根毫毛,你居然不認識我,還要讓我通名報姓。嘿!羅成啊,你夠揚焰的,你、你夠猖狂的,你、你夠牛的你!
這單雄信今天喝酒了,你就不考慮考慮人家羅成身在隋營,能隨隨便便認你嗎?人家對自己得有保護啊。那平常單雄信沒喝酒,可能有這個意識。喝了酒,酒勁兒往上撞,帶著火兒也上來了。
“嗯……對面——可是大隋朝的燕山公,銅旗陣的乾門守陣官,羅成羅公然吶?”
羅成一聽,得,指名道姓了,“不錯,正是本爵!你是何人?”
呀?單雄信一聽還不認得我呀,“呵呵呵呵……羅成啊,今天你來到我們西魏營,不是本將軍招待你的嗎,嗯?難道說咱倆這個交情,你還敢在這裡不認我嗎?”
嘿……羅成心說話:單老五誒!你今天這是非得要把我埋到這裡呀!“啊——嘟!”羅成還得提高聲音,“我認得你!不錯!今天是你招待我的,你不姓單嗎?你不就單通單雄信嗎?什麼瓦崗五虎上將之首,不是你嗎?原來,你是什麼天下綠林總瓢把子,一個大賊頭,你跟我有什麼交情啊?別以為今天你請我吃頓酒,咱們就有什麼交情了。你別忘了,那酒肉還是我家武王所供!單通!白日里,我作為人質抵到你們那裡了,也算是你的客人。但是你夤夜到此,要破我的銅旗陣,那你只能是我的敵人了。本爵念在你今天待本爵不錯。另外,這大陣也是明天才開始破。你這一次來到這裡,我不怪罪你。念在今天有一面之情,你回去吧!明天統兵再戰,以免別人說本爵欺你人寡!”羅成說這話的時候,對著單雄信、程咬金擠眉弄眼兒啊。那意思:趕緊走吧,現在這陣破不了!
可是單雄信對羅成這個表情看見沒?他看見了。但他誤解了。呀呀呀呀……心說:小羅子呀,對我還敢擠眉弄眼兒啊?儼然不把我單某放在眼裡,真真可惡!啊——現在讓我走?沒那麼便宜!“羅成,你今天白天說什麼來著?你說只要我晚上敢來破陣,你就給我大開轅門,把我放進陣中。我今天晚上到底看一看,你有沒有這個膽量?!”
哎呦!羅成一聽,你怎麼什麼話都往外說呀,這不說露餡兒了嗎?
“阿彌陀佛——哈哈哈哈……”平衍大法師在那裡聽了真切。“羅爵爺,幸虧今天晚上老衲到此了,我還真不知道,你想要把賊將放入陣中呢!”
“啊——啊!”羅成說:“是!我今天上午是這麼跟他叫號的。他要敢進我陣中,我讓他有死無回!來啊!給我開陣門,把他們放進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