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二〇五 後方造謠李淵中計
大爺魏徵跟秦瓊、徐懋功說,“看這意思,要阻止李淵奪取大興長安城,現在是幾乎無望了。不過呢,我現在還有一計,或者能夠讓李淵退兵啊。”
“哦?”徐懋功一聽,“大哥快說,計將安出啊?”
“二弟、三弟,李淵南征,現在基本上是帶走了他在幷州的所有精銳部隊,三萬八千人,那是他老底兒啊。你別看在幷州還擱著四萬,但這四萬是新招募的,並不精煉吶,這四萬不當一萬用啊。而且,他只留下他的四兒子——一個十五歲的孩童李元吉帶著這些兵馬留守太原。我們現在想從李淵面前攔他,看來攔不住了。主公又不願意帶兵西進大興城。那我們吶,只能給李淵來個釜底抽薪。”
“哦?”徐懋功一聽,“大哥呀,難道說你現在想打晉陽的主意?”
“對!”魏徵說:“我可以派一些軍士,打扮成行商的模樣,繞到李淵的背後,假意由打北方來,去李淵軍中散佈訊息,就說北面的劉武周又勾結突厥了,要乘晉陽大軍遠離之際攻打太原。那李淵一聽,他必然懼怕劉武周搗其巢穴。他知道後方空虛呀,或許就會回師晉陽。到那個時候,咱們再想方設法說動主公魏王。”
“嗯,”秦瓊看看徐懋功,兩個人一點頭啊,覺得大哥魏徵這不失為一條妙計呀。
“唉!”魏徵嘆了口氣呀,“計能不能成功不好說呀,要看天意了。李淵此人行事謹慎,賺他比較容易,他可能還是不敢或不甘心丟掉自己老巢啊。但是,我觀李淵的二兒子李世民豪俠性格,膽大包天,一貫愛冒險吶。我怕他根本就不管這條計策,反倒是鼓動他的父親往西京進發。到那時,這一條計策恐怕會被李世民給破壞呀。”
“哎,”徐懋功說:“想太多了也是病啊,這計策可不是三分成七分險嘛。咱們呢,不妨試試。”
“嗯,不妨試試。”
於是,三個人就派出了一干細作,帶了南北貨物喬裝成了行商模樣。然後來到了李淵大營當中,在那裡散佈謠言,擾亂軍心。哎,果然這謠言奏效了。
李淵現在大軍兵困賈湖堡,天降大雨,地面泥濘,難以往前進發,再加上後面糧草跟繼不上,只能駐紮在此。這一紮下來,人心惶惶,再加上天氣潮溼,很多士卒都生了病了,每天病倒一大片、一大片的,軍心更加不穩。那再有這種謠言,當兵一聽——
“什麼?咱這老巢要被劉武周給抄了?”
“哎呦!那可不是嘛。突厥言而無信呢,一貫如此!你別看說得好聽,跟咱們結盟了,咱們真地離開了晉陽,晉陽一旦空虛,他們很容易也乘虛而入,就把咱的老家給抄了呀!到那個時候,打西京打敗了想退回去,就退不回去了。那我們豈不是得憋死在路上啊?”
一時之間人心浮動。連長孫順德這些將領還有文武官員,那都聽到謠言了,心裡頭都畫魂了,這才來找李世民。
長孫順德說了:“我說二郎啊,昨天大將軍可把大郎給召過去了。據說大將軍告訴大郎了,說兩天之內,這大雨如果還不停的話,那就要引軍北還,擇日再南征了。這麼一來,咱的前功就盡棄了呀。二郎啊,趕緊想個主意吧!”
說完,大家全看著李世民。
李世民呢?仍然在那裡看著地圖,一言不發。
“哎呦,”劉弘基也說了,“是啊,劉武周如此蠢蠢欲動。如果說回頭造成腹背受敵的局面,那就被動了。大將軍不可能不擔心吶。”
“是啊,是啊……”大家是紛紛附議。
李世民這才慢慢抬起頭來看了看大家,“欲行大事,那必須在錯綜複雜的形勢下準確判斷大勢啊,如此,才能夠把握戰機。孫子有云:‘知己知彼,百戰不殆。’我們早在出師太原前就已經細緻、準確地衡量了敵我態勢。現如今,箭已出弦,焉有再回頭的道理呀?目前西邊有家姐和我神通叔在鄠縣起兵響應。關中民心傾向於我。宋老生和屈突通,螳臂當車,焉能阻擋我三萬八千大軍的腳步啊?就這點小雨又算得了什麼呀?只不過是咱們晉陽出兵南征中間的一個小小的變故啊,它無礙大局呀。至於北方之事,我有十成的把握。劉肇仁既然已經跟那突厥達成合盟了。劉武周乃癬疥之疾,不足為患吶,焉能夠僅僅憑著一點雨、一點後面的謠言,咱們就改變之前的戰略,轉而回去呢?這要一回去,豈不是前功盡棄呀?”
“說的是!二郎呢,但是現在,我們聽說呀,大將軍已然猶豫了。如果這雨再下兩天的話,難免大將軍顧慮加深呢。到那時,他真有可能下命令大軍北還呢。如果命令一旦下了,再想阻止,那就不容易了呀。正如同二郎您所說的呀,現在箭在弦上了,所謂一鼓作氣呀。如果這一次這根箭射不出去,再而三,三而竭呀。再想出晉陽,那遇到的困難就會更大呀。二郎啊,我覺得您現在應該到大將軍帳中,面見大將軍吶。要勸說一番,堅定一下大將軍的信念呢。”
“對呀,二郎,我覺得也是。”
“我覺得也是!”
“嗯,嗯,”李世民一看大家臉上都帶著憂慮之色。其實李世民何嘗心中不在畫魂兒啊?李世民一點頭,“大家擔憂的是對的。看來眾人對我父親瞭解頗深吶。我父親就是過於謹慎了,這小小的變故就有可能讓他真地產生了回師北還之心吶。到那時,還真就不好了。嗯,那我現在就去大將軍大帳內走一趟。”
李世民說著,有人趕緊過來服侍著李世民戴上斗笠,披上蓑衣,然後有人牽過馬。李世民冒著雨就來到了大將軍大帳之外。下了馬,有人想往裡稟報。李世民一擺手,穿著蓑衣,戴著斗笠,邁步就進去了。離多遠,就能聽到裡面有人說話。李世民一聽,就知道說話之人是誰了。誰呀?正是裴寂。那現在李世民離大帳不遠了,放慢腳步,甚至最後都停在帳外了。
那守帳門的執戟衛士一看:哎呦,二郎、敦煌公來了!就想往裡請——
李世民衝他們一擺手,那意思:你們不要言語。李世民在帳外是側耳傾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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