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聽見裡面,“吧唧吧唧……”左右踩地的聲音。李淵在這大帳之中也在那裡走起柳兒來了。說:怎麼這種聲音呢?啊,大帳裡頭那地也都潮溼了。雖然不像外面那麼泥濘,但是那腳踩到地上,跟那地皮也發出了“吧唧吧唧”的聲音,哎呦,可難聽了。
李淵轉悠了幾圈之後,好像下定決心似的,“好,既然如此,那就傳令吧,三軍準備撤回太原!”
“啊?”李世民在帳外一聽,什麼?我父親要撤兵?“且慢!”李世民當時一著急呀,喊了一聲——
把裡面的李淵、裴寂嚇了一哆嗦呀,“誰在外面?”
“父親,是孩兒我!”李世民,“噔噔!”“啪!”一挑這帳簾就進去了。
李淵吩咐過,大郎二郎來了,任何人不用阻攔,這是我倆兒子呀,再阻攔、再通報,不必如此,他也知道啊,兩個兒子行事也有分寸,哪一次到自己營帳門口,那肯定都會自相通報啊。哎,沒想到,今天李世民一反常態。
“啪!”把這帳簾一挑,李世民一步就跨進去了。“父親且慢!”
“嗯?”李淵一瞅,“二郎啊,你什麼時候到的呀?”
“父親,剛才裴監之言我全部聽在耳朵裡了。可是,裴監所言貌似有理,實則不然呢!”李世民真有點著急,用的詞、這個態度也是比較的強硬。
一聽這話,裴寂,“呃……”這臉上紅一陣兒、白一陣兒,“我說二郎——”裴寂剛想張嘴——
李世民趕緊地朝著裴寂拱手一揖,“哎呀,裴監吶,您先聽我把話說完。”
“哎,好好好好……二郎啊,彆著急,坐下說,坐下說……”
“我坐不住啊。父親吶,裴監,現在什麼時候了?正值七月呀,秋禾遍野,都已然成熟了,何患無糧啊!您別看下這麼兩天雨兒,那下到今天,已然是強弩之末了。連續半了多月了,它能帶多少水呀?它還能夠下一個月兩個月嗎?我剛才看了天,我觀察這雲彩呀,都已然薄了,沒有前兩天那麼濃密了,現在已然逐漸轉晴了。咱們再堅持兩日,那局勢就會為之一變吶!父親吶,裴監,我軍現在已經度過了最困難的時候,往後這個情況會越來越好啊。
“至於宋老生、屈突通,那不足為慮呀。宋老生輕躁無謀,一戰可擒;那屈突通也是如此啊,怕他作甚呢!
“再說那李密。李密要是來打,他早就來了。他不來打,證明李密這個人根本是志大才疏之輩呀!他不懂舍取呀,他顧戀河內幾處大糧倉,更是被那東都洛陽困在那裡。他覺得這東都洛陽是一塊肥肉。一塊到嘴的肥肉,他絕對不會允許這塊肥肉飛了的。所以,他根本不會派兵去打西京大興城啊。
“那麼再說劉武周與突厥。劉武周對突厥外雖相附、內實相猜,他們並不一條心吶。劉武周雖然垂涎我太原,但更害怕突厥從他的背後襲擊他的馬邑呀。所以,兩股勢力那也是你防著我、我防著你呀。這麼一來互相牽制,焉敢輕舉妄動啊?況且,真的是劉武周襲擊晉陽,那元吉小弟理應派人求救。到如今,都沒見派使來求救。看來,所謂的突厥、劉武周要襲取晉陽純屬傳言吶!
“父親吶,我軍本興大義,奮不顧身,以救黎民百姓,當應該趕緊地先入長安城,號令天下呀!那麼今天,不過遇到了區區小敵,一戰未接就要班師回去,孩兒我就恐怕投奔之人因此失望。弄不巧,一朝就會解體呀。那就算咱回到晉陽,就算咱們到那裡把來犯之敵打退了,父親,那樣不還是又回到起點了嗎?又同其他割據一方之賊寇沒什麼差異了嗎?這不是我們原來都分析過了嗎?我們絕不能死守晉陽啊!所以,這恐怕不是我等起兵之初衷啊。那再說了,各位將軍齊聚父親義旗之下,那還不是想跟隨父親掃平天下,建立不世之功業嗎?如果咱們這剛出晉陽就撤軍,那麼宋老生、屈突通必然會乘機追擊於後啊。到那時,我軍才是最大的危險吶。即便是回師太原,蜷縮在那裡,一定也會令眾義士大失所望、心灰意冷,恐怕真是剛才我說的一朝解體散去呀。所以呀,父親,自出太原的一天,我軍那就是開弓之箭,有去無退呀!還望父親下定決心吶,咱是萬萬不能撤呀!兒敢保證,一旦天晴了,兒等齊心協力,定然拿下霍邑,大敗隋軍吶!父親,定業取位,在此一決!還請父親三思啊!”
哎呦,這李淵沒說什麼呢,裴寂在旁邊聽李世民這番話,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,他有點惱怒了:我多大歲數了,你多大歲數了呀,啊?我這都五十多了,你這麼一個十八九歲胎毛未退的娃娃,還說我說的不對,啊,還說我好像是有短視似的。哎呀,真是可氣呀!“嗯,那依二郎之意,我等老朽就只能吃飯了?”
“世民並無此意。”
李淵本來剛才下定決心了,又讓李世民嘚啵嘚、嘚啵嘚這麼一勸阻。哎呀……李淵心裡頭啊,惱啊、煩吶,擺了擺手,“二郎啊,你別說了,我軍只有三萬人吶,這一路之上,除了宋老生、屈突通之外,那還不知道會遇到多少隋兵隋將的攔截呢。要像這樣打下去,嘿,怕是到不了長安城,我等的性命也丟了呀。不如啊,先回太原,維護根本,以待天時,再圖其餘呀……”
“父親吶,不能北還吶!”李世民簡直要衝到李淵近前碓著他臉說話了,“父親呢,請您下命,孩兒我願為先鋒官,明天就領軍進軍霍邑!如果不能斬殺宋老生攻取霍邑,孩兒我甘當軍法!”情急之下,李世民都叫出來了。
“哎——”李淵使勁地揮了揮手,“成何體統!”往外面一使眼色,那意思:外面還有站崗的呢,你在裡面對著我大呼小叫的,讓人家一聽是幹嘛的呀,啊?還有沒有君父的權威了呀?哪能如此?全然不把我這個父親放在眼裡!李淵有些不高興了,把手一擺,“二郎,我意已決,爾等休要再言。我一會兒就傳令,大郎率左軍今天先撤,二郎你,率右軍,明日斷後,回師太原。就這麼定了!”
“啊?!”李世民一聽,眼瞪多大,“父親!”
“別說了!我頭疼,連日陰雨,哎呀……腦仁兒都疼啊。你們都出去吧,我呀,休息休息,歇一歇!”
“我……”
“出去吧!”
“唉!”李世民一跺腳,轉身出了營帳了。
裴寂面帶譏諷之笑,站起身來,衝著李淵一拱手,也退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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