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崔謹說徐驚鴻不會來,他們才敢過來的!
可眼下呢?
對面那個精神矍鑠、腰桿筆直的老太婆,不是徐驚鴻又是誰?
族老們連連後退,徐驚鴻步步緊逼,一一點名:“小遠子?小承子?小德子?小軒子?你們都還活著?不錯。”
看著一眾雙腿打顫的崔氏族老,沈箏險些以為進了太監窩。
“驚、驚鴻表姐......”
被換作“小德子”的族老率先擠出一抹笑,朝徐驚鴻問好:“多年不見,表姐風采不減當年。”
他恨吶。
有徐驚鴻在,他今日淌的就不是一攤渾水,而是一攤臭水了!
大臭特臭!
徐驚鴻由徐郅介扶著,笑呵呵上前:“老身可當不起你這聲‘表姐’,行了,都坐下說正事吧。”
和崔氏眾人相比,她更像主家,甚至還招呼起沈箏:“侯君,您先入座!”
崔尚己如夢初醒,絲毫沒有掩飾眼中的驚豔,哈巴地在前引路:“侯君這邊請。”
崔衿音眉頭一擰,暗中掐著手心,提步上前隔開了二人:“您忙吧,老師不喜旁人離得太近。”
崔尚己目露不悅:“衿音,侯君乃你師長,於為父而言,又豈是什麼‘旁人’?”
崔衿音看著他,目光從他的眉心一路下移,到了他心口處。
是了,她這個名義上的父親,向來是個空心人。
但老師,絕不是他能覬覦之人。
“對老師來說,您是旁人。”她第一次這般不留情面地,對這位名義上的父親說話:“您只需等著籤立文書便是,旁的莫要操心。”
“嚶——哇——!”
突地,一道嬰孩啼哭聲從屏風後傳來。
崔衿音神色一僵,不可置信地望向那方。
崔氏,竟真不要臉到了如此地步!
如此甚好。
她心底那最後一縷愧疚,也隨著那聲啼哭煙消雲散了。
“不愧是書香世家,百年望族。”沈箏握著崔衿音的手,笑著落座,“本侯今日陪衿音前來,也算是開了眼。”
沈箏開口,崔相無法再裝聾作啞,只得起身:“諸位,吉時快到了。”
話音剛落,屏風後又傳來了啼哭聲。
。計一生心,方那向瞥箏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