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本昌拖著瘸腿哼笑:“本官就是專門說給有些人聽的!走了!”
“路滑,您慢些。”洪公公躬身相送。
待季本昌的身影也消失不見後,他才重新推開御書房門,側身從門縫中擠入殿內。
殿內溫暖如春,龍涎香菸氣脆柔,拂散了他從殿外帶來的寒氣。
“郭必正呢?”御案前,天子抬眸問道。
洪公公恭敬答:“回陛下話,依您的吩咐,老奴讓郭大人帶著使者去偏殿了。”
天子低低“嗯”了一聲,抬手指著殿角一道人影說:“讓你徒弟領去梳洗。”
洪公公頭皮當即一緊,整個人都繃直了。
“陛、陛下,老奴哪來什麼徒弟......”
太監收徒可是宮中大忌,陛下這番話,是不想要他這個貼身太監了呀......
“少跟朕裝傻。”天子起身,“那篦子......梳子,不是你徒弟,難道是朕的徒弟?”
洪公公聞言膝蓋一軟,正要跪下,殿角一直沉默的沈箏突然開口:“洪公公,本侯與九思帶著道長一路避人耳目而來,故領道長前去梳洗一事,也只有小梳子能勝任了。”
洪公公的膝蓋倏而直了。
他說誰給自己出賣了呢,合著是沈侯!
那能咋辦?
“老奴這就讓小梳子領道長下去梳洗......”他邁著小碎步來到老道前,聞著那股子酸味道:“道長請隨老奴來。”
老道輕咳一聲,有模有樣地對天子行禮:“老道等候陛下傳召。”
偌大的殿內只剩天子、沈箏、餘九思三人。
兩刻後,天子看向先前老道站立之處,那股酸臭味似久久揮之不去。
“沈卿,你的意思是,這老道卦象極準,但只能再卜一卦?”
沈箏點頭。
天子沉吟,又問餘九思:“薛邁妻子是否如老道所言,並未出門離京?”
如若確有其事,那這老道或許真能助他們一臂之力。
“回陛下,前去探查之人暫未歸來。”餘九思看向緊閉的窗柩,“若得確切訊息,薛邁會即刻來......”
“陛下。”洪公公入殿稟報:“薛副將來報。”
餘九思和沈箏對視一眼,天子當即道:“密傳。”
老道是否有真本事在身,一傳薛邁便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