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點整。
二百臺電腦，螢幕上的紅色彈窗停留了十秒。
自動跳轉。
飛宇線上主頁。
頭條。
黑底白字，二十四號加粗。
《中關村黑幕：翻新機如何流入校園》
底下配了九張高畫質照片。
趙鐵柱拍的。
第一張，翻新主機板的焊點特寫。錫珠大小不一，有虛焊，有補焊。原廠件不可能是這種工藝。
第二張，標籤。二次貼的。撕開表層，底下還有一層舊標籤。兩層型號對不上。
第三張，序列號被砂紙磨過，重新打上去的。打碼歪了零點五毫米。
每張照片下面，標註著品牌、型號、購買渠道。
渠道那一欄，寫得清清楚楚。
海龍大廈，三樓，B區，錢氏電腦。
地址、門牌號、營業執照編號。
一字不差。
飛宇網咖裡頭，安靜了不到三十秒。
一個靠窗位置的男生站起來了。
“操！我上個月就在這家買的！”
他指著螢幕上第四張照片。一塊翻新記憶體條。
“一模一樣。他媽的跟我的一模一樣。我花了六百塊！他跟我說是原廠的！”
旁邊坐著的另一個男生湊過來看了一眼。
“我也是在錢氏買的。去年裝的機子。買回去兩個月主機板就壞了。找他換，他說過了保修期。”
聲音越來越大。
有人開始拍桌子。
“我也是！”
“我同學也是在那兒買的！花了八千多，全是翻新件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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