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1977,趕山打獵娶女知青》第1521章 五個全栽了(1)

作者:梅菜乾扣肉·13天前

穿山甲退了一步,從腰包最底層掏出一根東西——合金撬棍,半米長,兩頭削尖,能承受兩噸的剪下力。他把尖頭插進門縫,不對,沒有門縫。鎖芯位置那團凝固金屬把門和框連成了一體,整道門變成了一面牆。穿山甲換了個位置,把撬棍尖頭卡在門板和地面之間那道極窄的縫隙裡,雙手握住另一頭,腰一沉往上撬。撬棍彎了,門紋絲不動。穿山甲把撬棍抽出來看了一眼,尖頭那段彎成了弧形,報廢了。他把撬棍扔在地上,聲音在通道里彈了兩下。後面那兩個人對視了一眼,臉色不好看。

通道里的空氣越來越稀薄,三個人的胸口起伏比剛才大了一截,吸氣的時候能聽見喉嚨口的聲響。穿山甲從帆布包裡往外拽東西,手比剛才快了,指頭也沒那麼穩了。一臺巴掌大的機器被他拽出來,是行動式等離子切割機,軍用改裝的,用高溫電弧熔斷金屬,理論上能切二十毫米厚的鋼板。

“接電。”穿山甲把切割機遞給身後的人。那人從包裡摸出一塊鋰電池組接上去,開關撥到最大檔,切割機嗡的一聲響了,槍頭冒出一道藍白色的光。穿山甲接過切割機對準門軸的位置貼上去。火星子往外濺,噼裡啪啦的,通道里一下亮了。金屬燒焦的味道更濃了,夾著臭氧的刺鼻氣息。穿山甲咬著牙切了十幾秒,手痠了,把切割機移開往門上看。一道白印子,淺得跟指甲劃過一樣,連門板表層都沒穿透。十二公分厚的錳鋼合金,等離子切割機的功率不夠,差得遠。穿山甲把切割機關了。

通道里重新暗下來,只剩他手裡那支紅光手電。安靜了三秒。

三秒之後,整條通道的燈全亮了。不是紅光,是白光,日光燈管的白光從頭頂傾瀉下來,把通道照得跟手術室一樣。穿山甲的瞳孔在強光下急速收縮,他抬手擋了一下眼。等他放下手睜開眼,看見了一樣東西——門板正上方嵌在牆體裡的一隻攝像頭。鏡頭正對著他的臉,旁邊一顆紅色指示燈一閃一閃,在錄。

穿山甲盯著那顆紅燈看了兩秒,臉上的表情從愣怔變成了什麼都沒有,一片空白。

兩百米外樂春坊指揮所裡,張紅旗把手從控制檯上收回來。螢幕上穿山甲的臉第一次被正面拍到了,清清楚楚,眉毛眼睛鼻子嘴,一根毫毛都跑不掉。徐德勝湊過來看了一眼:“這回跑不了,臉全錄下來了。”張紅旗沒接話,眼睛還在螢幕上。

螢幕裡,穿山甲轉過身面對身後兩個人,嘴動了兩下:“走。”乾脆利索,沒有一秒猶豫,扭頭就跑。東西不要了,切割機不要了,帆布包扔在地上不要了。三個人掉頭往通道入口方向跑,腳步踩在地磚上咚咚響,不再管什麼感應磚不感應磚了。

跑了不到十步,頭頂傳來一聲悶響,是液壓機構動作的聲音,沉重而短促。通道入口的位置,一道鋼板從天花板的暗槽裡落了下來。速度不快但勻速,穩當,從上往下一寸一寸地封。穿山甲看見了,加速往前衝,來不及了。鋼板落到底,嚴絲合縫嵌進地面預留的凹槽裡。砰的一聲,落地的聲音在通道里迴盪,跟棺材蓋合上一樣。

穿山甲衝到鋼板前面,雙手拍在上面,涼的,硬的,厚實得超出想象。他拍了兩下,回頭看那兩個手下:“切割機拿過來。”那人把切割機抱過來接上電,開關撥到最大。槍頭貼上鋼板,藍白色的光又亮了。火星濺了五秒,十五秒,切割機的機身開始發燙,握把的溫度燒手了。二十秒,槍頭的光開始發紅,不是藍白色了,亮度在往下掉。二十三秒,切割機發出一聲尖銳的蜂鳴,過熱保護啟動了,自動斷電。那人把切割機放在地上,槍頭冒著煙,整臺機器燙得不能碰。穿山甲走上前看了一眼鋼板上被切割機燒過的位置,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焦黑印子,連表皮都沒切穿。

通道兩頭全封死了。前面是焊死的合金防盜門,後面是液壓落地鋼板。三個人被關在中間一條密封的管子裡,氧氣還在往下降。穿山甲把手電關了,通道里有日光燈,不需要手電了。他站在原地,胸口起伏著,腦子在轉。

十秒之後,他聽見了一個聲音,從前方傳來的。是金屬摩擦的聲音,鋼製門閂回縮的聲音,一根、兩根、三根、四根,咔、咔、咔、咔,四聲。然後是門軸轉動的聲音。那道三百公斤的合金防盜門從裡面打開了。門開了一條縫,縫越來越大,燈光從裡面透出來。

門後面站著一個人。女的,個子不高,精瘦,短頭髮,穿著黑色緊身衣,腳上一雙布鞋,手上沒戴手套。虎妞把門推到最大,站在門框正中間,歪了一下脖子。頸椎響了一串,咔咔咔,跟撥算盤珠子一樣。她看著通道里的三個人,嘴角往一邊扯了一下。

穿山甲沒動。他身後那兩個人先動了。

右邊那個從腰後抽出一把匕首,刃長十五公分,雙刃開鋒,握在手裡刀尖朝前,是受過訓練的持刀姿勢。左邊那個也掏了傢伙,不是刀,是一根伸縮甩棍,一甩,三節鋼管咔一聲彈開,半米長。兩個人對視了一眼,沒等穿山甲下令,一左一右往前衝了。持刀的在前,直刺,目標是虎妞的咽喉。

虎妞沒退,往前邁了一步,迎著刀鋒走的。匕首尖到了她面前不到二十公分的時候,虎妞上身往左一偏,刀尖從她右耳邊擦過去,沒碰著。同時她的右手抄上去,五根手指扣住了對方的手腕。手腕被扣住的那一刻,持刀那人想往回抽手,晚了。虎妞左手搭上去握住他小臂中段,右手扣著手腕往外翻,左手往反方向壓。兩個力,一個順時針一個逆時針,作用在同一條前臂上。骨頭響了,不是關節彈響那種,是斷的聲音,悶的,短的,跟折樹枝一樣。那人嘴張開了,匕首掉在地上叮噹響了兩聲,整個人往下矮了半截,膝蓋撐不住了。虎妞鬆了手,那人抱著變了形的小臂蹲在地上,沒喊出來,疼得臉白了。

甩棍那個衝到了,棍子從上往下劈。虎妞沒抬頭看,身子一矮從棍下鑽過去,鑽過去的同時右腳橫掃,踢在對方支撐腿的膝彎上。那人重心沒了,單膝跪地,甩棍還舉在半空。虎妞起身的同時肘尖往下砸,正中後腦勺和脖子交界的那個位置。那人趴下了,臉貼著地面,甩棍從手裡脫出去滾到牆邊。

兩個人,前後不到四秒。虎妞直起腰,活動了兩下手指頭,看向通道里還站著的那個人——穿山甲。

穿山甲站在原地沒動過一步,兩隻手垂在身側,手裡什麼都沒有。他看著虎妞,虎妞也看著他。通道里的日光燈嗡嗡響著,白光把兩個人的影子釘在地上。穿山甲的眼珠子轉了一下,往左看了看牆壁,往右看了看牆壁,又看了看地上趴著的兩個人。他沒跑,不是不想跑,是沒地方跑。前面是虎妞,後面是液壓鋼板,兩邊是水泥牆。

他把兩隻手慢慢抬起來,手心朝前攤開,十根手指張著:“我不動。”聲音沙啞,氣短,通道里氧氣不夠,說話費勁。

虎妞沒接話,往前走了兩步,離他不到一米。穿山甲的眼睛盯著她的手,盯著她的腳,盯著她的肩膀,全身繃著,呼吸壓住了。虎妞歪了一下頭打量他,像在掂量什麼。然後她開口了,聲音不大,很平:“跪下。”

穿山甲沒動。虎妞右腳往前踏了半步,穿山甲的膝蓋彎了,跪下去了。不是被打跪的,是自己跪的。他在虎妞身上看見了一樣東西——殺氣,不是裝的,不是嚇唬人的,是真往死裡打的那種。他在這行幹了十多年,見過狠人,知道什麼人惹得起什麼人惹不起。

虎妞從腰後抽出一把紮帶,走到穿山甲身後把他兩隻手腕往後一攏,紮帶穿過去一拉,咔噠,鎖死了。然後是地上那兩個。甩棍那個還沒醒,虎妞翻過來捆了。斷了胳膊那個疼得發抖,虎妞把他沒斷的那隻手和腳腕捆在一起,動不了了。

三個人全收拾完,虎妞走回防盜門那裡,伸手在牆上一個暗格裡摸出一部有線電話的聽筒按了一個鍵。樂春坊那邊,桌上的電話響了一聲。張紅旗接起來。虎妞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,三個字:“齊活了。”

張紅旗把聽筒放下,轉頭看徐德勝:“院子裡那兩個呢?”徐德勝拿起有線話筒按了通話鍵:“院內組,報。”話筒裡傳來一個聲音:“兩個全按住了,捆著呢,沒傷著。”“穿山甲本人在地下室裡,虎妞拿下了。”話筒裡那人愣了一下:“他親自來了?”“來了,帶了四個人,五個全栽了。”

張紅旗站起來,把西裝外套從椅背上拿起來披上,釦子沒系:“我過去一趟。”趙鐵柱把防刺背心脫了扔在椅子上:“我跟你去。”張紅旗看了他一眼,沒攔。兩個人出了樂春坊的小院子,夜風灌進來,涼的。衚衕裡黑著,路燈還沒恢復,但張紅旗走這條路不需要燈,閉著眼都不會踩錯一步。

兩百米的路,三分鐘走到。煤市街四合院門口,院門大開著,裡頭亮著燈。徐德勝的人分散站在院子各處,有人在抽菸,有人蹲在牆根底下喝水。兩個被捆著的穿山甲手下趴在東牆根底下,臉貼著磚面,背後有人看著。

張紅旗穿過院子沒停腳,直接往正房東側那道窄門走。臺階往下,十二級,到底。通道里日光燈全亮著,白得晃眼。液壓鋼板已經升回去了,通道暢通。張紅旗走過去,到了合金防盜門前面。門開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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