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1977,趕山打獵娶女知青》第1520章 越炸越死(1)

作者:梅菜乾扣肉·13天前

樂春坊指揮所裡,四臺監控螢幕亮著紅外夜視畫面,清晰度不錯。張紅旗站在最左邊那臺螢幕前,正盯著穿山甲用液氮噴射器凍紅外感應器那一幕。他右手摸出旁邊桌上的一支鉛筆,翻開一個牛皮紙封面的筆記本,寫了一行字:液氮,民用級,罐體不鏽鋼,高度約八公分,直徑三公分,噴嘴單向。

筆尖頓了一下,又寫了第二行:際華集團後海辦公區的紅外系統,同款型號,射角同樣存在死角,需全部更換為球形全覆蓋探頭。寫完把本子合上放回桌面,眼睛沒離開螢幕。

徐德勝坐在右邊那把椅子上,手邊不是無線對講機,而是一根黑色電話線連著的有線話筒。穿山甲那臺訊號干擾器把方圓一百五十米內的無線訊號全廢了,但有線的干擾不了。張紅旗佈線布了三天,從樂春坊到衚衕兩頭的暗哨點全是地下埋管走的有線通訊,不過電磁波,不上天線,不吃干擾。

徐德勝拿起話筒按了一下通話鍵,聲音壓得很低:“東頭。”話筒裡傳來一個聲音,也低:“沒動靜,沒有巡邏車,沒有行人,乾淨的。”“西頭。”換了個聲音:“西頭也乾淨,連條狗都沒有。”徐德勝把話筒放下,轉頭看張紅旗:“封死了,裡外不通。”張紅旗點了下頭,沒說話。這條衚衕從今晚兩點開始就不再是公共道路了,是籠子。

趙鐵柱蹲在指揮所角落裡,面前鋪了一塊報紙,報紙上擺著零件。一把強光手電,工業級的,三千流明,照人眼睛能讓人五秒鐘什麼都看不見。他把手電筒用鐵絲和膠帶固定在一面防暴盾牌正面,盾牌是從徐德勝廣州那批人手裡借來的,半人高,透明聚碳酸酯的,抗砍抗刺。固定好了,他按了一下手電開關試了試,一道白光打在對面牆上,牆皮都反光。趙鐵柱關了燈把盾牌靠在牆邊,站起來,從旁邊一個帆布袋子裡掏出一件黑色背心,是防刺服,前後都有鋼板夾層。穿上,拉好側邊的魔術貼,活動了兩下胳膊,沒問題。他看了張紅旗一眼,張紅旗沒回頭,他就沒開口,繼續等著。

螢幕上,穿山甲已經推開了木門進入地下室通道。他沒有急著往裡走,而是從腰包裡掏出一支筆狀的燈,比紅光手電短一截,按下開關射出來的不是可見光,是紫外線。紫光往地面上一掃,地磚反應出來了。十二級臺階下方的過道上,每隔四十公分就有一塊地磚的邊緣泛著微弱的熒光,肉眼看不見,紫外線下無所遁形。那是熒光粉,塗了熒光粉的地磚底下是壓力感應裝置,踩上去訊號就報出來了。

穿山甲把紫外燈往前照了全程,數清楚了,一共七塊,分佈不規則,有的靠左有的靠右有的在正中間。他收了燈,貼著右牆,腳尖點著沒有熒光的磚面一步一步往前走。身後跟著兩個人踩著他的腳印走,一步不差。三個人過了七塊感應磚,一塊都沒踩中。

樂春坊這邊,張紅旗看著螢幕上三個綠色人形通過了感應區,眉頭沒動。他伸手按下控制檯右側一個紅色按鈕,按鈕不大,嵌在面板裡,不起眼。按下去之後沒有聲音,但地下室通道頂部的通風口葉片開始反向轉動了。原來是往裡送新鮮空氣的,現在反過來往外抽。通道里的氧氣含量開始往下掉,不快,一分鐘降零點三個百分點,不會讓人馬上察覺,但身體會有反應。

穿山甲走在最前面,步子穩,呼吸勻,沒感覺。他後面第二個人走了十幾步,手往胸口按了一下。心跳加快了,太陽穴突突地跳。第三個人更明顯,嘴張開了,呼吸變粗,吸氣的時候喉嚨發出輕微的聲響。那人伸手去摸臉上的戰術面罩,想往下拉透口氣。穿山甲沒回頭但聽見了,左手往後一擺,手掌朝下壓了兩下,不許摘。然後他加快了腳步。

通道盡頭是一道門,不是上次那道木門,木門後面還有一道,合金的,厚而重,表面沒有任何裝飾,只有正中間一個鎖孔和一個數字鍵盤。數字鍵盤的燈滅了,沒電,但鎖孔還在,是機械鎖,不吃電的那種。穿山甲站在門前,手電往門面上掃了一遍。門縫嚴絲合縫,插片進不去,液壓剪的口也卡不進那個縫隙。

他蹲下來從腰包裡摸出一樣東西,巴掌大的金屬盒子,一面是磁鐵吸附面,另一面有一個旋鈕和一個紅色小按鈕。那是微型定向爆破裝置,軍用級別的,專門對付鎖芯,爆破範圍精準控制在五公分以內,聲音小,煙少,但溫度極高,三千度瞬間集中在一個點上。

樂春坊,螢幕上那個金屬盒子的輪廓在紅外畫面裡清清楚楚。徐德勝看見了,身子往前傾了一下:“他帶了爆破的東西。”他頓了一下,“啟動備用方案?堵死通風口,直接把氧氣降到讓他們失去意識?”

張紅旗搖頭:“不用。”徐德勝看著他。張紅旗手指點了一下螢幕上那道合金門的畫面:“這門三百公斤,門板厚度十二公分,材質是錳鋼合金。他那個小玩意兒當量不夠。”他的手指移到鎖孔位置,“而且這道門的鎖芯是雙重結構,外層是機械轉子鎖,內層是熱熔式保險銷。”

徐德勝沒聽明白:“什麼意思?”

“意思是溫度超過一千五百度,保險銷自動熔化,熔化之後的金屬液會流進鎖芯和門框之間的預留槽裡,冷卻凝固,把門和框焊成一體。”

“他炸了門反而打不開了?”

“對,越炸越死。”

徐德勝靠回椅背上,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。

螢幕上,穿山甲把爆破裝置的磁鐵面吸在了鎖孔正中央的位置上,貼合得很緊。他退後三步,招呼後面兩人也退。三個人靠在通道牆壁上,穿山甲從兜裡掏出起爆器,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遙控器,上面一個保險蓋,掀開底下是按鈕。拇指按了下去。

一聲悶響,不大,像拳頭砸在棉被上的動靜。一團白煙從鎖孔位置噴出來,不濃,散得快。通道里溫度升了一截,空氣裡多了一股金屬燒焦的味道。穿山甲等了十秒,煙散了,他打著手電往門上照。

鎖孔沒了,那個位置變成了一個拳頭大的黑色焦坑,邊緣的金屬被高溫燒得通紅,正在往暗色褪。穿山甲上前一步伸手推了門,紋絲不動。他又推了一下加了力氣,肩膀頂上去,還是不動。穿山甲蹲下來,手電湊近了那個焦坑往裡照,他看見了:鎖芯的位置,一團銀灰色的金屬凝固物把鎖芯、轉子、門框的預留槽全部填滿了,連成了一體,硬邦邦的,比原來的鎖還結實。

穿山甲的手電光照在那團凝固金屬上,光柱抖了一下,不是手電的問題,是他的手在抖。他直起身退了一步,手電光從門面上移開,打在自己腳尖前面的地磚上。後面那兩個人湊上來,其中一個推了門一下,推不動,回頭看穿山甲。穿山甲沒說話,臉朝著那道門站著,手電垂在身側。

通道里的空氣越來越稀薄了,三個人的胸口都在起伏,呼吸聲一個比一個粗。穿山甲的嘴唇動了動,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。

“上當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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