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前排蹲。今天講曾國藩？晚清那個？我賭五毛錢，這個問題歷史圈吵了一百多年都沒吵明白。】
【曾國藩手握三十萬湘軍，佔著江南半壁江山，手下督撫全是湘軍系出身，長江流域的財稅兵權全在他一個人手裡。這配置比趙匡胤黃袍加身的時候強了不止一倍。趙匡胤才多少兵？殿前司加起來不到十萬。曾國藩三十萬，他憑什麼不敢反？】
【全網都在說是因為他恪守理學、忠君衛道。扯淡。他屠城殺了上千萬江南百姓，老百姓叫他曾剃頭，連清廷都看不下去下旨讓他別濫殺，他直接抗旨接著屠。連儒家最基本的仁都做不到，談什麼忠君衛道？】
【也有人說他是怕打不過清廷。更扯。當時清廷的八旗綠營早就爛透了，唯一能打的僧格林沁還被捻軍死死牽制在北方。湘軍要是北上，清廷根本擋不住。】
【還有人說他是怕內部分裂。湘軍核心將領全是他一手提拔的門生親族，曾國藩的凝聚力遠勝當年趙匡胤。趙匡胤手下那幫人跟他的關係還沒湘軍鐵。】
【所有常規邏輯都解釋不通。那就只剩一種可能：曾國藩根本不是漢人。他是清廷埋進漢人士紳集團裡最狠最隱蔽的那顆釘子。】
汴梁。皇宮。趙匡胤剛批完奏章，正端著茶盞準備歇口氣。天幕上那條彈幕像一顆炮彈砸進奉天殿，他端著茶盞的手停在半空，眯起眼把最後那句話念了兩遍。
“曾國藩。手握三十萬重兵，佔住江南半壁，手下督撫全是自己人。這配置比朕當年黃袍加身的時候強了不止一倍。”他把茶盞擱在御案上，轉頭看趙普，“則平。你說此人為什麼不敢反？”
趙普想了半天，小心翼翼地回道：“陛下，天幕說他是清廷埋進漢人士紳集團的釘子。臣以為，若此言屬實，那他不反就不是膽量問題，是身份問題。他本來就是清廷的人，造反等於自己反自己。”
趙匡胤點了點頭，又搖了搖頭。“朕黃袍加身是被兵士們逼的，但朕骨子裡是個漢人。朕要結束五代亂世，要統一天下，要收復燕雲。這些事，朕做起來理直氣壯。這個曾國藩，如果他真是滿洲宗室，那他這輩子幹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替異族鎮壓漢人。他屠了上千萬江南百姓，被叫曾剃頭。朕也殺人，朕殺的都是貪官和叛將。他殺的是老百姓。朕死後，雖有人罵朕篡位，但沒人罵朕是漢奸。他死後，若天幕所言屬實，他就是中國歷史上最大的漢奸之一。”
彈幕又開始飄了。
【趙官家這反應也太快了吧。不過他說得對。如果曾國藩真是滿洲宗室埋進漢地的釘子，那他就是中國歷史上最成功的臥底。臥底臥到三十萬大軍的統帥，臥底臥到滿朝文武都以為他是漢人領袖，臥底臥到連他自己可能都信了自己是漢人。】
【而且你們知道嗎，曾國藩家族在湖南湘鄉，根本就不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。曾國藩自己主持修訂的《曾氏族譜》，往上只能追溯到明末清初，再往前全是空白。和湖南本地的曾氏宗族沒有任何族譜關聯。翻遍湘鄉縣誌，康熙朝之前，根本沒有這一支曾氏的任何記載。明末清初，正是八旗入關、大量滿洲親貴被派駐各地、隱姓埋名紮根漢地的時期。曾家恰恰就在這個時間點憑空出現在湖南湘鄉。】
【更詭異的是他母親江氏。堂堂一品誥命夫人，正史族譜裡的記載幾乎為零。清代有鐵律，一品誥命夫人的父祖、家族出身必須詳細記錄在案，錄入朝廷誥命檔案。曾國藩官至兩江總督、武英殿大學士，他母親被封一品誥命夫人，可無論是《清史稿》還是曾氏族譜，關於江氏的家族資訊全是空白，連她的全名都沒有記載。唯一的可能就是她的家族資訊被刻意隱藏了。而能讓清廷配合著隱藏一品誥命夫人出身的，只能是滿洲嫡系。】
【還有他祖父曾玉屏。族譜記載他年輕時“遊手好閒，日與裘馬少年相逐，日高酣寢”。翻譯成人話就是天天和騎馬穿貂的富家子弟廝混。可康乾時期的湖南，普通漢人農家別說養馬穿貂，連吃飽飯都難。只有駐防當地的八旗子弟才有這個條件。他祖父的社交圈，從一開始就是八旗圈子。】
【他五世祖更離譜。名字叫曾應貞。你們把這個名字念三遍。“應貞”，諧音是“胤禛”——雍正皇帝的名字。在文字獄登峰造極的雍正朝，誰敢給兒子起跟皇帝同音的名字？每叫一次就等於直呼皇帝名諱一次，這是殺頭的謀逆罪。可曾家不僅沒事，反而世代安穩，後代還能一路被清廷重用。唯一的解釋就是：這個名字根本不是犯諱，而是清廷內部才懂的身份標識。】
大秦。咸陽宮。嬴政正在批閱奏章，天幕上的彈幕讓他停下了筆。他眯起眼，把曾應貞那段看了兩遍，忽然冷笑了一聲。
“以名諱為身份標識。有意思。朕統一六國之後，也曾讓宗室子弟在封地使用特定名諱，以便朝廷識別。這清朝皇帝，倒是把朕的手段學去了。不過朕用的是賜名，他們用的是避諱。異曲同工。”
他轉頭看李斯：“李斯，你看這個曾國藩，若是生在朕的大秦，能當什麼？”
李斯沉吟片刻：“此人善忍。以異族之身潛伏漢地數十年，手握天下強兵而不露鋒芒，屠戮千萬而不動聲色。若在秦，可為內史。但此人不可久用，其心深不可測，久則必為禍。”
嬴政點了點頭：“說得對。朕用的趙高也是深不可測，朕死後他就殺了扶蘇。這個曾國藩若是朕的臣子，朕活著他能替朕咬人，朕死了他會不會咬朕的兒子，就不好說了。”
漢朝。長安。未央宮。漢武帝劉徹正在和司馬遷討論《史記》的編纂進度。
天幕上的彈幕讓劉徹放下了手中的竹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