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短視頻:給古人億點點紅色震撼!》第292章 老皇帝一死,朝堂就變天?(4)(1)

作者:喜歡檸檬的流二·1個月前

畫面徹底暗下去之前,最後一條彈幕緩緩浮上來,字型比之前都大,像是有人在鍵盤前沉默了很久,才敲下這一行:

【所有開國皇帝都想萬歲。他們真正需要的,是讓繼承人學會怎麼在沒有他們的世界裡活下去。可這個要求本身就自相矛盾——你活著,他就永遠活在你的影子裡。你一死,影子沒了,太陽也沒了。他站在光天化日之下,發現連路都看不清。】

大殿裡燭火搖曳。

朱元璋站在紫金山的輪廓前,很久很久沒有動。他想起朱允炆小時候坐在他膝上,奶聲奶氣地喊“皇爺爺”。他想起自己殺藍玉那天,血從午門一直淌到承天門。他以為乾淨了,以為安全了,以為這座江山終於可以被一個溫柔的年輕人穩穩接住。

“咱錯了。”他忽然開口,聲音沙啞,“咱不是錯在殺了他們。咱是錯在想替他把路走完。”

他轉過身,看著空蕩蕩的大殿。

“允炆,你恨咱嗎?”

沒有人回答。只有風從殿外灌進來,吹動帷幔,像一聲嘆息。

李世民已經站了起來,走到窗邊。玄武門的月光照進來,落在他臉上。他想起那天自己親手射殺了李建成,想起父親顫抖的手,想起整個長安城都在鐵蹄下顫抖。他以為自己是正確的,以為自己是天命所歸。可天幕告訴他,正確沒用,天命也沒用。他的兒子,他親手立起來的太子,將來也會面臨一樣的困局。

“承乾。”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,像在唸一道符咒,“朕能給你天下,給不了你鎮住天下的本事。這本事,你得自己去掙。掙不到……”他沒有說下去。

殿外,長孫無忌捧著《帝範》,腳步很輕。他不知道這位千古一帝此刻在想什麼,只知道那份補寫的遺訓,比任何一道聖旨都重。

嬴政的詔書已經擬好了。李斯捧著竹簡,手微微發抖。他不敢抬頭看嬴政的眼睛,因為他從未在皇帝眼中見過這種神色——不是憤怒,不是威嚴,而是一種近乎悲壯的東西。

“陛下,”李斯終於開口,聲音壓得很低,“扶蘇公子性情仁厚,若貿然赴上郡與蒙恬共事,只怕……”

“只怕什麼?”嬴政轉過身,目光如刀,“只怕他太仁厚,鎮不住那幫老將?朕告訴你,朕不怕他太仁厚。朕怕他永遠不長大。”

李斯跪了下去,沒有再說話。

嬴政重新面向天幕。畫面已經徹底黑了,但那些字好像還浮在空中。“這套制度的底層程式碼就寫好了‘洗牌’這兩個字。”他反覆咀嚼著這句話,像在品嚐一味極苦的藥。

“李斯。”他忽然開口,“朕問你,郡縣制能不能改?”

李斯愣了愣:“陛下,郡縣制乃……”

“朕知道。”嬴政打斷他,“朕不是在問郡縣制好不好。朕是在問,這天底下到底有沒有一種制度,能讓新君不需要洗牌就能坐穩江山?”

李斯沉默了很久,最終搖了搖頭。

嬴政笑了。那笑容裡有苦澀,有釋然,還有一種超越時代的清醒:“那朕這輩子,也算是白忙了一場。”

殿外,傳旨的騎兵已經整裝待發。扶蘇在千里之外的上郡,還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即將被天幕上那幾行字徹底改變。他也不知道,此刻他的父皇正站在咸陽宮中,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表情,念著他的名字。

天幕徹底暗了。

但所有人都知道,它還會再亮起來。因為它要講的故事,遠沒有結束。從夏商周到秦漢,從隋唐到宋元明清,每一代人都在重複同一個劇本,每一個開國皇帝都在做同一個夢,每一個太子都在走同一條鋼絲。

而天幕只是一個旁觀者,冷靜地記錄著這一切。

就像彈幕最後那條說的——不是人的問題,是“家天下”這三個字本身就是死局。

燭火一盞一盞熄滅。大殿一座一座暗下去。

朱元璋走了,李世民走了,嬴政走了。他們帶著各自的領悟和各自的無力,回到各自的時空中去,繼續做他們該做的事。有的會改,有的不會。有的能改一時,改不了一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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