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語嫣望著洞外漸濃的夜色,忽然開口:“阿碧,我記得包袱裡還有些乾糧?”
“只剩半塊胡餅了。”阿碧翻找著行囊,突然眼睛一亮,“呀!這雪蓮根莖飽滿,我去附近再尋些來。”她說著就要起身,卻被獨孤劍攔住。
“我同你去。”獨孤劍語氣堅決,“雪狼嗅覺靈敏,兩人同行更安全。”
“外面風雪正緊,還有狼嚎。”王語嫣虛弱地拉住阿碧的衣袖,“等天亮再去不遲。”
阿碧卻執拗地搖頭:“嫣姐姐你身子弱,丁爺爺又受了傷,光靠這點乾糧怎麼撐得住?”她拍了拍獨孤劍的肩膀,“我就在洞口附近轉轉,絕不走遠,再說還有這未來的劍神護身,眼界及不用擔心。”
獨孤劍憨厚一笑,“師父不用擔心,我會護著阿碧姐姐的!”
洞外傳來一陣淒厲的狼嚎,在風雪中格外瘮人。王語嫣指尖一顫,正要再勸,周通已站起身來:“我陪阿碧姑娘同去。”他活動了下筋骨,“正好活動活動,暖暖身子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獨孤劍拔劍出鞘,“三人同行更穩妥。”
無心撐著石壁想要起身:“我對雪山熟悉...”
“你給我老實待著!”丁春秋眼睛都沒睜,聲音卻不容置疑,“傷患就要有傷患的覺悟。”
王語嫣見狀,只得輕嘆一聲:“那...你們千萬小心。”她解下自己的披風給阿碧披上,“風雪大,別走遠。”
三人剛踏出洞口,刺骨的風雪便撲面而來。阿碧眯著眼睛,藍布頭巾很快覆上一層白霜。周通走在最前,魁梧的身軀為二人擋去大半風雪;獨孤劍持劍殿後,警惕地環顧四周。
大雪山的天色說變就變。方才還見金陽映雪,轉眼間狂風驟起,卷著鵝毛大雪鋪天蓋地而來。遠處的雪峰瞬間隱沒在灰濛濛的雪幕中,連輪廓都看不真切。寒風呼嘯著掠過山脊,捲起地面厚厚的積雪,在空中攪成一片混沌。細碎的冰晶打在臉上,針扎似的疼,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寒意。能見度不過數丈,四下裡白茫茫一片,彷彿天地間只剩下這肆虐的風雪。偶爾風勢稍緩,才能隱約看見遠處山巒的陰影,轉瞬又被新的雪浪吞沒。日照金山的壯麗景象,此刻早已消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這令人寸步難行的暴風雪。
遠處山脊上,幾點幽綠的狼眼在風雪中若隱若現。阿碧不由打了個寒顫,卻還是蹲下身,用短刀撥開積雪:“這附近應該有些雪蓮...”
三人藉著微弱的雪光,在石縫間搜尋。周通突然低呼一聲,從巖縫中挖出幾株肥厚的雪蓮根莖:“好東西!這個燉湯最補氣血。”
正說著,獨孤劍猛地轉身:“有東西過來了!”
只見風雪中竄出三頭雪狼,齜著森白的獠牙撲來。周通大喝一聲,雙掌如鐵閘般拍出,當先將一頭雪狼擊飛;獨孤劍劍光如電,青鋒劃過,另一頭雪狼哀嚎著倒地。
“小心!”阿碧短刀一揮,堪堪擋住最後一頭雪狼的撲咬。周通回身補上一掌,那雪狼頓時癱軟在地。
“快走!”周通抓起雪蓮,臉色驟變,“狼群要來了!”
遠處山脊上,數十點綠光正快速逼近。獨孤劍一把拽起阿碧,順手拖起一頭雪狼屍體:“帶上這個!”
三人疾奔回洞,身後狼嚎聲此起彼伏。剛到洞口,就見無心持著佛珠嚴陣以待。見他們回來,連忙移開洞口的石塊。
“砰”的一聲,石塊剛堵上洞口,就聽外面傳來狼群撲擊的聲響。阿碧驚魂未定地拍著胸口:“好險...”
王語嫣急忙迎上來,見三人都安然無恙,這才鬆了口氣。目光落在獨孤劍拖回的雪狼屍體上,不由蹙眉:“這是...”
“今晚加餐。”獨孤劍咧嘴一笑,已經開始熟練地剝皮,“狼肉雖糙,總比干糧強。”
這時,一直蜷縮在角落的玄焱突然抬起頭來,那雙幽藍的眸子在火光映照下閃爍著異樣的光芒。它踱步上前,鼻翼輕顫,仔細嗅了嗅地上的狼肉。
“咦?玄焱也想吃嗎?”阿碧好奇地蹲下身,伸手想撫摸它的鬃毛。
誰知玄焱卻突然退後兩步,眼中藍光忽明忽暗,竟露出幾分嫌棄的神色。它甩了甩雪白的尾巴,轉身又回到王語嫣身旁趴下,只是那雙眼睛仍時不時瞟向火堆旁的狼肉。
“看來這小傢伙嘴還挺挑。”周通哈哈大笑,“莫不是嫌生肉腥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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